他覺得他欠師父的。
他也欠父親的。
所以，他妥協了……
可現在，霽御天看著碑面上那行被雨水沖刷得越發清晰的字跡——“江淮之墓”。
霽御天看了很久很久，然後他把手放在墓碑上。
碑面被雨水浸得冰涼。
霽御天卻緊緊貼著：“師父……”
霽御天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般艱澀：“對不起，師父……”
“答應你的事情，我做不到了。”
說完這句話，霽御天收回手。
他慢慢從腰間摸出那把槍。
雨水打在槍身上，沿著槍管的弧度往下淌。
槍很黑，很亮。
霽御天拿著那把槍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槍法還是江淮手把手教的。
可現在……
霽御天瞥了一眼江淮墓碑上的照片，然後驀然轉身走了。
他走的很決絕。
從始至終，沒有再回頭。
他高大的背影在雨幕裡顯得格外單薄。
他走得很慢，可每一步都踩得很穩，每一步都像是用盡了全力……
他該去做他早該做的事了……
——
霽明珠撐著下把黑傘站在墓園門口。
遠遠的，她就看見霽御天高大挺拔的的身影從雨幕深處慢慢走出來。
雨太大了，而且越下越大了……
霽御天早己渾身溼透，白髮貼著額頭，他臉上全是雨水，雨水順著他的輪廓往下淌，又像是在哭……
霽明珠看著他那頭全白的頭髮，心裡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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