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舊在下，雨聲很大，像是要把所有的聲音都吞掉。
可霽明珠的話還是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所有人都沉默了……
良久，霽御天猛地一拳砸在江淮的墓碑上。
“砰……”的一聲，可那塊青灰色的石碑紋絲不動。
倒是霽御天的指骨裂開了，鮮血順著拳頭的輪廓往下淌，慢慢的，慢慢的染紅了碑面上那張江淮慈眉善目的照片。
江淮瞬間變得有些面目全非，甚至是猙獰……
霽御天的手沒有收回來，他的拳頭抵著冰冷的碑面，指節傳來的疼遠遠抵不上心口那道裂開的縫。
他想起，從小師父握著他的手教他練槍的樣子。
他想起師父拍著他的肩說“御天，你是我最得意的徒弟，你比我強”的樣子。
他想起師父在他面前開槍自殺，倒下、血濺在他臉上的樣子。
他以為師父是因為他死的……
他甚至以為，是他和蕭傾顏的愛情逼死了師父。
可現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霽御天忽然笑了。
他的笑聲在雨夜裡撕開，像一頭受了重傷的野獸在嚎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霽御天的笑聲在空曠的墓園裡迴盪，混在雨聲裡，顯得格外淒涼。
可他笑著笑著，笑聲裡帶上了哭腔，最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嗚咽……
“師父……”
“師父……”霽御天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原來你竟然是這樣的人……”
霽御天抬起頭看著那張被他鮮血染紅的照片，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江淮……你既然做得出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你為什麼還要自殺？”
“你為什麼要讓我以為是我害死了你？”
“為什麼……”
“為什麼……”
“其實，他也沒有那麼壞，當然，他更沒有大家認為的那麼好……”
“這還不壞啊？”霽清風說：“媽，你就別為他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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