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亦風說到這裡，再次看向蕭傾顏。
蕭傾顏緊緊咬住嘴唇，眼淚在眼眶裡瞬間蓄滿了。
霽亦風看著她眼底那層正在裂開的脆弱……越發的握緊了手裡的刀。
兩個人的目光撞在一起，像兩條終於匯入同一條河的支流，河面很寬很急，可它們終於在同一個地方了。
霽亦風移開目光再次看著他面前的江雲。
這個女人。
他愛了二十多年，叫了二十多年母親的女人。
“你看我做什麼？你恨她，那你就殺了她……”突然，江雲的聲音像魔音一樣響起：“亦風，看著我的眼睛……”
霽亦風立刻聽話的看著江雲的眼睛。
江雲問他：“亦風，我是誰？”
霽亦風回答：“母親。”
江雲勾唇一笑：“對，我才是你母親，而她……”
江雲指著蕭傾顏：“她是個賤人。”
“傷害你和我幾十年，害我們夜不能寐的賤人。”
“所以，殺了她。”
霽亦風機械的跟著重複著江雲的話，他的目光死死的盯著蕭傾顏：“殺了她。”
“對，殺了她！”
“亦風，蕭傾顏是個賤人，她害慘了你，你當然應該恨她！”
“殺了她！殺了她！”
“殺了她你就解脫了……”
“殺了她我就解脫了！”
“對，所以趕緊殺了她！了她！殺了她！”
霽亦風立刻握著刀一步一步走向蕭傾顏。
刀尖在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他的步伐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白青冉這才明白過來：“原來，當初安安之所以會變成那樣竟然是江雲做的。”
白青冉趕緊推了一下霽寒霆：“快帶媽媽走，霽亦風好像被江雲催眠了。”
“亦風……”江雲站在霽亦風身後，眼睛亮得像兩盞鬼火，聲音急促而興奮：“亦風，快……殺了她，殺了她……”
江雲的聲音不大，底下很多人都聽不到，可卻像是鑽進了霽亦風腦子裡首接生了根，發了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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