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低低的悶笑開始，然後越來越高、越來越尖，她的笑聲在橋洞潮溼的穹頂下來回碰撞著，陰森又恐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雲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深，越來越恐怖。
她臉上的血順著下巴滴落在腳邊的塵土裡……
她贏了——她殺了這個羞辱她的男人。
她還能活著。
只要她還活著，她就有翻盤的機會。
江雲突然扭頭看向不遠處廣場大螢幕上的蕭傾顏。
她是那麼美麗，高貴，幸福。
“蕭傾顏，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再不濟，我也要和你同歸於盡。”
“砰……”
突然，一聲槍響從江雲背後炸開。
江雲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的身體猛地僵住了，整個人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了一瞬，然後她緩緩地、不受控制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個小小的血洞正在她的心臟上方迅速地洇開，暗紅色的液體從正面的衣料裡透出來。
她踉蹌了一步，轉過身。
霽御天站在橋洞出口的方向。
他手裡的槍還舉著，槍口還殘留著一縷極淡的白煙。
霽御天的身形在橋洞剪影下被拉得很長，他的目光落在江雲身上，沒有快意，沒有憐憫，只有一種終於完成了某件事的、平靜和坦蕩。
“江雲，你沒這個機會了……”
霽御天朝江雲走了一步，又一步。
江雲捂著自己胸口的傷，聲音嘶啞得像是從碎裂的喉嚨裡擠出來的：“霽御天……你……你就一定要我死？”
霽御天在江雲面前站定。
他的槍口沒有放下，依舊不偏不倚地對著江雲心口的位置。
霽御天說：“本來確實是想留你在這裡，讓你生、不、如、死地度過餘生。”
霽御天頓了一下，他的目光從江雲的臉上緩緩移到江雲身後的地上那具乞丐屍體上，又移回來。
“但你這種人……“霽御天又逼近江雲一步：“不把你殺了，我始終不放心……”
所以，他必須在自己死之前，解決完所有有可能的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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