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這句話，沒有等傅希境任何回應，轉身就走。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引擎轟鳴，輪胎擦過地面發出一聲尖利的長響，深藍色的車影在陽光光裡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很快匯入主路。
幾秒鐘後就徹底消失在了街道盡頭。
那些黑車緊隨其後，一輛接一輛地駛離……像一場匆匆收攏的潮水瞬間退得乾乾淨淨……
傅希境還站在原地，臉上那三個巴掌印又紅又腫。
他嘴角的血絲被風乾了，整個人卻像一尊剛從震驚中被敲碎又還沒來得及拼回去的雕塑。
霽清風走過來，抬手在他肩頭拍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你倒是說句話啊”的急：“傅哥，你怎麼了？你不會傻了吧？那女人誰啊？你就任由她打？”
傅希境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白青冉從另一邊快步走過來，她看了一眼傅希境臉上的巴掌印，又看了一眼他發愣的表情，沒有多問。
她轉頭看向霽清風：“你哥呢？”
霽清風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股子又急又憋屈的勁兒：“剛才本來我們都在樓下，因為我們擔心蘇子衍真把小星星從七樓扔下來，所以都在下面幫忙鋪氣墊床。”
“結果……誰知道蘇子衍那幫人首接從樓頂用首升機救人！”霽清風越說越氣：“誰他爹想到他還有這一手？”
霽清風抬手指了指樓頂的方向，“我哥為了追蹤定位他們的飛行軌跡，現在在頂樓的主機房裡。”
“我看不懂，所以就出來了……”
——
醫院頂樓的主機房在走廊盡頭，一扇厚重的灰色鐵門半敞著，裡面透出伺服器運轉的低沉嗡鳴和無數塊螢幕反射出的藍白色冷光。
白青冉推門進去的時候，霽寒霆正坐在控制檯前。
他的椅背微微向後傾斜，一隻手搭在鍵盤上，另一隻手握著滑鼠，面前三塊主屏同時亮著。
左邊是全市即時空域雷達圖，中間滾動著一串串密密麻麻的資料程式碼，右邊是衛星熱力成像的即時重新整理畫面。
霽寒霆的目光在螢幕之間快速移動著，那速度像是一個人同時處理著三條完全不同的資訊流。
白青冉沒有出聲，站在門口看著他。
霽寒霆的手指落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指節的動作，一串串指令在黑色背景的終端視窗中飛快地跳出來又消失。
他敲下最後一個回車鍵的時候，中間的螢幕猛地彈出了一個區域性放大的地圖介面。
一道紅色的軌跡線正在地圖上緩慢地延伸，從醫院上空出發，朝著東南方向持續移動。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紅線上停了大約兩秒，然後他鬆開滑鼠，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釦了兩下。
然後，他撥通了霽亦風的電話號碼：“你現在是不是在東南方向？”
“對啊。”霽亦風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霽寒霆問：“哪裡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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