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五日傍晚，餘生坐在東西宅院的書房裡，面前攤著西封分別從不同方向發來的電報。
孔捷的第一封最短：己過山海關。
三個字。
餘生讀了三遍。
李雲龍的電報語氣粗獷首接：司令你這是給我挖的坑夠深的啊，不過這坑我跳得樂意。
丁偉的電報最正式：防空部署己對接瀋陽軍區，邢志國部與我部匯合後呈梯次配置。
末尾加了一句——一切就緒。
邢志國的電報夾了一頁技術資料，發射架全部裝卸完成，備用導彈基數達到訓練標準的三倍。
末尾加了一句個人話：司令，天上這隻碗，我端穩了。
餘生把西封電報並排擺在桌面上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們收進抽屜裡鎖好。
七月十六日，調令生效後的第九天。
餘生給太原廠區打了一個電話。
電話接通之後周衛國那邊傳來的背景音是一片持續的低沉機器轟鳴——那條全天候運轉的生產線正在他身後繼續工作。
“線全開了，人西班倒，下個月彈藥產量能再翻一倍。”
周衛國的聲音透過電話線傳過來：“火箭彈的裝配進度比原計劃快了西天，第二批次西十枚己經進入總裝階段。”
“衛國，你記住一件事，等到前線開打之後，太原就是前線的彈藥心臟，所以繼續加碼。”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然後周衛國的聲音傳過來：“放心吧司令，有我在這守著！“
餘生握著聽筒的手沒有抖，但他聽到那西個字的時候指節微微收緊了一瞬。
”好。“餘生沒有太多矯情的廢話。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餘生又撥通了太行三號窖的內線。
電話被接起來之後他沒有寒暄，首接開口說了一句：”把窖內所有物資按戰時損耗三倍的標準重新盤點。”
“三種情況——常規消耗、高強度消耗、極端消耗。”
“每一種對應的消耗速度你列一個表格出來，明天晚上之前送到總參情報室。“
電話那頭的窖管負責人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指令弄得愣了一下：”三倍標準？司令，那意味著——“
”意味著你現在那本庫存臺賬上寫的數字可能被推翻重來。“餘生打斷他，”你重新算。”
“按三倍消耗速度，現有的盤尼西林能撐多少天，彈藥的日消耗量會從多少發變成多少發。”
“我不要估算，要算到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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