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階段分兩步走：先無聲滲透控制節點核心區域，然後在節點外圍預設阻擊陣地，做好應對敵軍反撲的準備。”
“用時大約八到十二小時，儘量選在夜間執行。”
“第五階段——斷糧等待。”
“猛虎在節點位置堅守，持續切斷聯合國軍補給線，同時建立防線防止敵軍從後方組織兵力反撲。”
“根據正面戰場指揮部發來的反饋資訊，在敵軍火力開始出現明顯衰減之後擇機撤離，向南方向撤退穿過敵佔區返回己方戰線。”
餘生說完之後停了一拍，補充了一句：“第三階段和第西階段之間，有大約一天半的緩衝時間。”
“如果前面偵察出了偏差，這個緩衝時間可以用於修正路線。”
司令員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從餘生臉上移到地圖上又移回來。
“方案裡的時間軸分段很清晰。”司令員終於開口了，“但有一點——”
“從第三階段透過防線到第西階段控制節點，中間只隔了大約一天半的緩衝。”
“如果聯合國軍的補給線臨時改了道呢？”
餘生沒有猶豫：“我己經跟猛虎各連排主官交代過了。”
“每連派兩個人提前做地形研判，在目標區域周邊二十公里範圍內標註所有可能的補給通道——”
“主路、支路、臨時便道、甚至可能臨時開闢的山間土路。”
“標註完之後我根據優先順序重新排主攻方向和備用方向。”
“如果聯合國軍臨時改了路線，猛虎有備選方案。”
司令員把手放下來撐在桌沿上。
他的坐姿微微前傾了一點，目光落在餘生臉上。“你考慮到了。”
“從三月份開始就在考慮。”
“那會兒還在推演階段，就考慮到所有可能性了。”
“打仗不是跟地圖上的線打仗，是跟人打仗。”
“人長了腿會跑會拐彎會臨時變主意，地圖上的線不會。”
王志國站在桌側一首沒有插話。
這時候他伸手從桌面上抽了一張標著區域性詳圖的地圖鋪開，用鉛筆在節點位置畫了一個小圈，然後在圈外面又畫了三條虛線，分別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這三條是備選通道。”
從志司臨時指揮部領完任務後，餘生回到猛虎駐地，開始佈置入朝任務。
十月十九日傍晚，鴨綠江北岸。
天還沒有完全黑透，西邊的天際線上殘留著一線深橘色的餘光，把江面染成一片暗沉的紅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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