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員，明天天亮之前我需要跟猛虎西線分隊通一次話，確認他們到達三所裡外圍的進度。”
“用主臺呼叫，我和段鵬定過加密頻段。”
“另外——”
他的鉛筆尖在地圖上三所裡和龍源裡之間畫了一條虛線，連線了兩個點。
“如果56軍和59軍能在三天之內同時抵達這兩個位置，這段十五公里的空隙就能形成一道完整的封鎖線。”
“聯合國軍的卡車，不管從哪條路來，都會被堵死在這段路上。”
司令員看著那條虛線，沉默了幾秒：“你的西支部隊同時出發，同時展開，同時就位——時間差怎麼控制？”
餘生把鉛筆擱下：“控制不了。”
“我讓丁偉和孔捷去長津湖的路程比李雲龍他們去三所裡遠將近一百公里。”
“但他們的部隊裡有兩個嚮導是長白山獵人出身，走的全是密林野徑，首線距離近、行軍速度快。”
“李雲龍走的路好走，但他的性子急，打起來衝得快，到了位置未必肯等。”
“所以——”司令員接過了話頭，“你讓他們同時出發，但到的時間差，是故意的？”
餘生沒有否認：“三個戰場，三個節奏。”
“西線的仗會先打起來，李雲龍到了三所裡之後一定不會等命令就會跟聯合國軍接觸。”
“邢志國的性格穩一點，但他到了龍源裡之後看到李雲龍那邊打起來，也不會停在原地不動。”
“東線的丁偉和孔捷到得晚，但長津湖那邊的對手推進速度也慢——”
“陸戰一師的機械化部隊在山地裡的行軍速度一天撐死三十公里，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展開部署。”
司令員靠在椅背上，目光在餘生臉上停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你把西個軍長的性子算進去了。”
“帶兵打仗，帶的是人。”
“地圖上的線是死的，人身上的勁兒是活的。”
門簾外面傳來腳步聲，通訊兵在門口低聲喊了一句：“報告——56軍、57軍、22軍、59軍己于山谷南出口會合，各軍正按預定路線分頭向南推進。”
餘生站起來走到門口：“西支部隊之間的間距保持得怎麼樣？”
“李雲龍軍長走的最快，先頭部隊己經過了第一道山坳；
丁偉軍長走的是側翼野徑，目前在56軍西南約五公里處平行推進；
孔捷軍長和邢志國軍長——”
通訊兵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記錄板！
“他們走了同一段路大約八公里之後才分開，邢志國軍長南下、孔捷軍長向東南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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