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道在煙霧中劃出一道道明亮的弧線,把正在衝鋒的步兵佇列從中間切成了兩段。
前端的人倒下去,後面的人繼續往前衝,但每推進十米就有一排人倒下。
陣地正前方的開闊地上很快就鋪滿了屍體。
馮源看著這一切,臉上沒有表情。
他經歷過太多這樣的場面了——敵軍衝鋒,機槍掃射,屍體堆積,然後下一波再衝上來。
這場仗沒有花哨,沒有巧計,只有硬碰硬的消耗。
但他知道,陣地上的彈藥正在快速消耗。
每挺機槍的彈鏈己經打完兩輪了,搬運彈藥箱的戰士在掩體之間來回跑動,腳步急促但有序。
“軍長。”馮源拿起話筒,“他們在用步兵消耗我們的彈藥。”
“撐住。”
“趙守田的257師正在從龍源裡向北機動,一個小時後到達你陣地的後方。”
“只要撐住一個小時,你就能換防。”
馮源沒有多說,只回了一個字:“好。”
他放下話筒,把步槍從肩上取下來架在掩體邊沿,瞄準了視野中正在從煙霧裡衝出來的一個敵軍士兵。
準星套住了那人的胸口,他扣下了扳機。
與此同時,三所裡以南六公里處,李雲龍也正在面對同樣的問題。
第一波援軍被全殲之後大約三個小時,第二波就來了。
這次沒有坦克打頭陣,而是步兵先展開——
從公路兩側的山坡上呈扇形推進,速度不快但隊形極散。
每個步兵之間隔著十米以上的距離,卡車的引擎聲從南面遠處傳來,但還沒有進入視野。
張凱的242師在陣地前沿己經等了一個小時了。
他從望遠鏡裡看著那些從山坡上推進的敵軍步兵,眉頭越皺越緊。
“軍長。”他拿起話筒,“他們學乖了,步兵先上,不把坦克開進來。”
李雲龍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平穩但帶著一股殺機:“步兵就步兵。”
“山坡上推進的人全部放進來打,卡車先別管。”
“等步兵被火力壓住之後,卡車上的人會下來救援,到時候再把卡車炸掉。”
“明白。”
張凱放下話筒,轉身朝陣地上的傳令兵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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