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司指揮所的帳篷裡,汽燈燒得嘶嘶作響。
餘生坐在那盞燈旁邊,面前攤著三份剛從各軍彙總上來的戰報。
他的手指按在紙面上,目光從左移到右,再從右移回來,像是要把每一個數字都刻進腦子裡。
西線,美第2步兵師成建制投降,土耳其旅被打散編制,美第25步兵師三千餘人舉了白旗。
東線,陸戰一師被切割在長津湖以西西處孤立的陣地上,主力殲敵七千餘眾,殘部正向海邊潰退。
三條戰線,三個方向,全部達成了預定目標。
“三個師。”餘生把戰報放下,仰頭靠在椅背上,“入朝到現在,這是最大的一口。”
司令員坐在對面的摺疊椅上,目光越過缸沿落在餘生臉上。
“你的臉上沒有笑。”
“笑不出來。”餘生坐首身體,雙手交叉擱在桌面上,“仗打贏了,但代價也不小。”
“邢志國的59軍,三團一千兩百多人,最後只剩十七個站著。”
“李雲龍的56軍,三個師傷亡加起來超過一千人。”
“東線那邊,247師三連一百二十七個人凍死在陣地上,全連姿勢都沒變過。”
他說完這些的時候停頓了一瞬,然後補了一句:“所以笑不出來。”
司令員沉默了片刻,正要開口說話——帳篷外面的電臺忽然發出一陣急促的滴答聲,節奏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通訊參謀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耳朵貼緊耳機聽了十幾秒鐘,然後猛地轉過身來,臉上那種表情餘生見過——是那種“大事來了”的表情。
“司令員!明碼電報!京畿軍委發來的!”
餘生和司令員同時看向了通訊參謀的方向。
通訊參謀己經把電文譯好了,攥著那張紙快步走到桌前,雙手遞過來。
紙上還帶著墨水的潮溼痕跡,字跡因為譯電員的手在發抖而有些歪斜,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致華夏人民志願軍司令部及全體指戰員——”
“第二次戰役,西線殲滅美第2師、美第25師各一部及土耳其旅全部,東線重創陸戰一師,戰線推進至三八線附近,朝鮮半島北部全部收復。”
“此役打出了國威軍威,沉重打擊了帝國主義侵略者的囂張氣焰。”
“謹向全體入朝將士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與最熱烈的祝賀!”
“戰局己開,勝利可期。”
“望志司全體指戰員再接再厲,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務必乘勝追擊,打過三八線,解放全朝鮮,實現祖國人民之重託!”
餘生看完了第一遍,然後又看了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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