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北岸傳來一陣悶雷般的巨響。
三百多門炮同時開火,炮彈像暴雨一樣傾瀉到南岸國軍陣地上。
火箭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劃過天空,發出刺耳的尖嘯聲,山炮和迫擊炮的炮彈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落在國軍的戰壕、碉堡、指揮部、炮兵陣地上。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把半邊天都映紅了,淮河的水面被震得泛起層層漣漪,河岸上的土塊簌簌往下掉。
段鵬蹲在河岸上,看著那片火海,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從腰間拔出水壺,灌了一口,水是溫的,帶著一股鐵鏽味,但他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好喝的水。
“該他們上了。”
六點十分,淮河北岸。
李雲龍站在河岸上,手裡握著全自動步槍,眼睛盯著南岸那片被炮火覆蓋的陣地。他的身後,第一軍分割槽一萬五千人全部到位,蹲在河岸上,等著渡河的命令。
“司令。”一團長從旁邊爬過來,聲音被炮聲淹沒了一半,“段鵬那邊傳來訊息,火力點全部清除了。”
李雲龍把嘴裡叼著的菸頭吐掉,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有狠勁兒,也有痛快:“傳令下去,渡河!”
一萬五千人同時站起來,衝進淮河。
河水最淺的地方只到大腿,最深的地方也只不過到胸口。
戰士們舉著槍,趟著水,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南岸走。河床全是淤泥,踩上去滑溜溜的,一個不小心就會摔倒。
李雲龍衝在最前面,水沒到腰,全自動步槍舉過頭頂,一步一步地往南岸走。
他的警衛員跟在後面,想護著他,但根本護不住——李雲龍走得太快了,像一頭紅了眼的公牛,誰攔撞誰。
南岸,國軍的反擊開始了。
被炮火打懵的國軍士兵從廢墟里爬出來,機槍、步槍、迫擊炮同時開火,子彈像暴雨一樣掃過來,迫擊炮彈在河裡炸開,水柱沖天。
李雲龍身邊的一個戰士被子彈擊中,悶哼一聲倒在河裡,鮮血把河水染紅了一片。李雲龍看了一眼,沒有停下,繼續往前走。
“同志們!跟老子衝!”他扯著嗓子喊,聲音比槍聲還大。
隊伍開始出現傷亡,有人中彈倒在河裡,被水流沖走,有人被炮彈炸傷,躺在水裡慘叫,有人陷進淤泥裡,怎麼都拔不出來。
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段鵬蹲在南岸的河岸上,帶著猛虎特種部隊的戰士們用全自動步槍壓制國軍的火力點。
他們的槍法很準,每一次短點射都能打掉一個機槍手,但國軍的火力點太多了,打掉一個,又冒出來兩個。
“隊長!左翼發現國軍一個連,正在往河邊運動!”副隊長爬過來,聲音被槍聲淹沒。
段鵬看了一眼左翼,那裡黑壓壓的一片,至少兩三百人,他咬了咬牙,端著槍站起來:“一隊跟我來!”
全自動步槍在他手中咆哮,短點射,三發一組,每一次射擊都有一個國軍士兵倒下。身後的特種兵們跟著他,像一群下山的猛虎,撲向國軍的反衝鋒部隊。
國軍士兵哪見過這種打法,這種近距離的肉搏戰,他們根本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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