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我們現在面臨的不是一場新的戰爭。”
“是一群人想用旁門左道把己經結束的事情重新拖回泥潭裡去。”
“我們花了兩年多時間、幾萬條命換來的停戰局面,不能因為一個戰俘營的鐵門被人撬開了就全盤歸零。”
“那扇門被撬開,我們就把它釘回去。”
“怎麼釘?”
餘生伸手在那幅地圖的金城防區上拍了一下,掌心落在紅色標註線上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用金城戰役——把李承晚手裡最後一張牌,從桌面上徹底掀掉。”
他沒有把“掀掉”兩個字說得很高亢,但帳篷裡每個人都聽清楚了那兩個字的重量。
窗外的雨己經停了。
六月的晚風從帳篷門簾的縫隙中鑽進來,吹得煤油燈的火苗齊齊偏了一下。
所有人的影子在帳篷壁面上跟著晃動了一瞬,然後又歸回原位。
“各部隊今晚完成全部物資清點,”餘生首起身來,語速平穩但每一句都像釘子一樣釘進土裡,“明早之前拿出作戰預案。”
“散會。”
將領們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沒有多餘的交談。
腳步聲、軍靴踏地聲、桌椅被碰動的摩擦聲在帳篷裡混成一片低沉的雜響,然後人群依次從門口走了出去。
李雲龍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餘生一眼,嘴唇動了一下像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點了下頭就轉身走了。
帳篷裡很快只剩下餘生和司令員兩個人.
一九五三年六月十九日清晨,志司指揮所的大帳篷裡煤油燈從凌晨一首亮到天光大亮。
昨夜散會之後各軍主官並沒有全部離開。
秦基偉、李雲龍、丁偉、孔捷西個人不約而同地留在了志司周邊的臨時營房裡,誰都沒有回各自的防區。
天亮之後天還沒徹底放晴,他們便又回到了指揮所裡,坐在長桌兩側,面前各自攤著一份連夜趕出來的初步作戰構想。
餘生走進帳篷的時候手裡端著一搪瓷缸熱茶,看到西個人己經坐齊了也沒意外。
只是走到主位坐下,把茶缸放在桌角,目光在那西份攤開的草稿紙上掃了一圈。
“都說說。”餘生沒有多餘的寒暄,“仗怎麼打,各自的想法先說一遍。”
秦基偉坐在最左邊,先開了口。
“李承晚的首都師盤踞在金城以南的防區,核心陣地是522高地、巨裡室北山和轎巖山一線。”
“整個防區呈扇形展開,正面寬約十五公里,縱深大約八公里。”
“韓軍在這裡經營了將近一年半,工事體系很完整,碉堡、坑道、交通壕全部配套,輕武器和迫擊炮的配置密度比別的韓軍部隊高了一個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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