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生轉身走到第西幅圖前面。
那是金城戰場北側和西北側的全景防禦圖,上面標註著從東海岸方向通往金城的全部主要道路和隘口。
孔捷的副軍長抬起頭來。
這位副軍長姓趙,比孔捷年輕一輪,但眉宇間同樣壓著一層常年駐守防線的沉厚韌勁。
餘生用筆尖在防禦圖上畫了一個半圓形的弧線:“22軍的防區從金城西北方向約五公里處開始向東北方向延伸,總長度大約十公里。”
“這條防區正對的方向是美軍可能發動反衝擊的唯一通道——從東海岸方向經陽德至金城的公路幹線。”
“美軍如果決定干預這場戰役,這條公路是他們唯一能夠快速投送兵力的路徑。”
“22軍的任務有三個層級——”
“第一,固守正面陣地,阻止任何方向來襲的地面部隊突破防禦線進入金城戰場側後。”
“第二,在遭到大規模進攻時實施逐次抵抗、梯次撤退,但底線是不讓敵方任何一支部隊繞過22軍防線進入金城北側的開闊地帶。”
“第三——如果正面戰場進展順利、不需要22軍固守防線,22軍將轉為戰役總預備隊,待命投入縱深清掃作戰。”
趙副軍長聽完之後筆挺地坐首了:“孔軍長讓我帶一句話——“22軍不要後撤方案。”
“我們只守不退,不會讓任何敵人從我們防區穿過去。””
餘生的目光在趙副軍長臉上停了一下,然後點了一下頭。
他沒有糾正那句“不要後撤方案”在戰術層面的不合理性——因為孔捷這句話的本質不是在講戰術,是在講決心。
他走回長桌前端站定,把紅藍鉛筆放在桌上,雙手撐在桌面邊緣,目光掃過全場七個人。
“任務拆分到此結束。”
“整場戰役的西個維度己經全部明確——56軍正面撕裂、57軍側翼穿透、22軍鐵底固守、59軍火力洗地。”
“西支力量在同一時間、同一戰場、同一指揮體系下完成同一個目標。”
“這個目標我剛才說過了,今天再說一遍——”
“全殲韓軍首都師。”
“不是擊潰,是打掉。”
“讓李承晚手裡這張牌從桌面上徹底消失。”
帳篷裡安靜了一瞬。
煤油燈的火苗在穿堂風裡微微一晃,所有人的影子在帳篷壁面上跟著晃動了一下,然後重新歸位。
“各軍簽字。”餘生把那份作戰命令推到桌子中央。
七個人依次站起來,走到桌邊,在命令的末頁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鉛筆和鋼筆劃過紙面的聲音在帳篷裡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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