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三天之內幫我湊齊一支百人的技術團隊,各個行業的技術講師,還有七級工、八級工都得配齊。”
“另外還有一件事,你提前準備好一批各個領域的六七級工和八級工待命。”
“這次的巡查工作,估計每個點都需要派高階技工下去支援!”
“好的,三天之內給你詳細名單!”周衛國說話聲音很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餘生笑了笑:“你辦事我放心!”
周衛國點了點頭,隨後快步離去。
餘生瞭解周衛國的性格,這些年他在太原坐鎮穩定後方,做事一向雷厲風行。
就在周衛國統計整理技工資料之際,餘生則著警衛班走在了飽經多年抗戰的土地上。
三輛深綠色的吉普車在山路上顛簸前行。
餘生坐在第二輛車的後座,車窗搖下了半截,冷風灌進來撲在臉上,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越過窗框望向遠處連綿起伏的山脊線。
那些山頭上光禿禿的,只剩些瘦巴巴的酸棗樹和荊棘叢貼著巖縫生長。
七八年時間了。
“老領導,您看那邊。”前排副駕駛座上的段鵬偏過頭來,伸手指向前方偏南的一道山樑。
“那道樑子後面有個村子叫趙家坳,以前咱們在那打過一仗,您還記得不?”
餘生的目光順著他的手指移過去,片刻後嘴角動了一下。
“記得,那次是鬼子一箇中隊過境掃蕩,咱們在山樑上伏擊,把鬼子頂回去了。”
餘生下意識將右手抬起來,在左臂外側摸了一下。
傷疤還在,隔著棉衣摸不太真切,但皮膚底下那道硬結的疤痕組織,他閉著眼睛都能描出它的形狀。
段鵬從副駕駛座上轉過身來,他的臉比七八年前滄桑了不少,眼角多了幾道被風沙刻出來的深紋,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得像鷹。
他沉聲開口,聲音在引擎的轟鳴聲裡有些發悶:“老領導,八年了,太行山沒變,可咱們的國家、咱們的軍工,早就換了新天地!”
他頓了一下,語氣裡的溫度又漲了幾分。
“當年咱們缺槍少炮,多少弟兄倒在這片山裡。”
“如今咱們有底氣、有技術,再也不用受洋人卡脖子的氣了!“
餘生嘆了口氣,看著窗外那片沉默的山脊,過了幾息才緩緩開口。
”江山依舊,山河無恙,但隱患未除。“
他轉回頭來,目光落在段鵬臉上,那雙眼睛裡沉澱著比八年前更深的東西。
”西方封鎖、工業薄弱、技術斷層,這些看不見的刀槍,比戰場上的炮火更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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