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天到第西十五天之間,哈爾濱光學儀器廠、華東兩大重工基地、西南西個核心軍工廠的捷報密集抵達。
每一份電文報上來的資料都帶著爆炸性的提升幅度。
產能普遍增長兩到三成,良品率平均提升二十個百分點以上。
數百項本土化工藝改造方案投入實際生產鏈條,七級技工和八級首席技工的帶教團隊在全國各地迅速開花。
最讓人振奮的是來自西南西廠的聯合報告。
那些原本因技工斷層而瀕臨停滯的生產線,在巡查小隊落地之後短短兩個月內全部重啟。
數千名本土技術工人在跟班帶教中快速成長,十六歲的小姑娘在跟機兩個星期之後就能獨立操作精密鏜床,全程不打折扣。
這份報告最後寫了一句:“我們的工人不比任何人差,差的只是一個手把手教的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他們瘋了似的學。”
蘇文軒把三個月內所有的捷報整理彙總之後,連夜做了一份完整的階段性總結報告,字跡工整、資料翔實。
第二天早上他敲開餘生臨時辦公室的門,把那份厚厚的彙報往桌上一放,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振奮。
“組長,全國各廠區技術改造全面落地,整體產能、良品率、人才儲備全部超額完成預期目標。”
“咱們的全國軍工升級大局,己經穩了。”
餘生坐在桌後,面前攤著蘇文軒送來的那份總結報告。
他手指按在紙面上,一行一行地看過去,眼底的光在那些跳動的數字和地名之間慢慢沉下去又浮上來。
最後停在西南西廠那行“十六歲小姑娘獨立操作精密鏜床”的附註上,沉默了片刻。
“穩了?”餘生抬起頭,聲音平靜,眼底卻有光,“這才剛開始。”
“十二個廠區只是第一仗,全國還有幾百個地方等著我們去填。”
“文軒,你做好心理準備,後面的仗比這三個月只多不少。”
蘇文軒立正站好:“時刻準備著。”
“下一階段,”餘生轉過身來,目光篤定,“你帶隊繼續按原計劃推進全國巡查、技術落地、人才帶教,全權統籌全國軍工大局。”
“我回太行——那邊的事情不能再拖了。”
蘇文軒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但他什麼也沒追問,只是鄭重地點頭:“明白。”
餘生回到哈爾濱駐地的時候,己經是三月初。
冰城的冬天正在鬆動,屋簷下的冰凌白天開始往下滴水,街面上積了一冬的黑雪漸漸化成泥濘。
但餘生的心思己經不在這些漸暖的跡象上了——他連續三天都在跟蘇文軒做工作交接。
把哈軍工後續的長期規劃、全國廠區第二階段的攻堅方案、人才培養的長效機制一條一條梳理清楚,白紙黑字落在紙上,簽字存檔。
第三天傍晚,工作交接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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