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曼曼眼裡的那抹光,很快就變成了哀求的光,而到底是怎麼睡著的,她壓根都不知道,再睜開眼睛,已經是第二天了。
她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裡,陳清辭輕輕吻住了她,一切動作全都無比輕柔。
就象從來沒有運動過的人突然跟著踢了一場足球,全身痠痛是必然的,不過又截然不同的是,這種痛會漸漸地迷失,連帶她整個人也全都迷失……
夢裡。
韓曼曼痛並快樂了一晚上。
當睜開眼睛,她心裡一陣空落落的,她還以為一切只是一場夢,其實她在昨天做完手藝之後,就直接沉沉睡了過去……但很快,伴隨著意識逐漸清醒,韓曼曼發現,自己怎麼在主臥裡面?
緊接著,清醒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了腦海。
根本不是夢!
她看著天花板,嘴巴愈發張大,而緊接著,全身的劇烈痛感漸漸傳來……
什麼夢裡的痛並快樂了一晚上。
快樂確實快樂了,但沒快樂多久。
倒是刺痛痠痛全身痛了一整個晚上!
當時,她嗚嗚的哭了起來。
她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為什麼。
陳清辭就如同夢裡那般,溫柔,體貼,細緻入微……
好象是事情的突然,思緒的複雜混亂,還有許多莫明其妙的情緒,全都交織在一起,被這種撕開一般的感覺,外加全身上下彷彿骨頭芯裡都脫力了的難受感覺,全部誘發了出來……
回憶著昨晚的一切,她發呆的表情已經漸漸紅了,尤其是回憶到自己嗚嗚哭的那一幕,只覺羞恥異常,而更羞恥的還在後面,陳清辭見她哭的這麼傷心,安慰她,問她是不是特別痛的同時打算離開,卻被她象個八爪魚一般反過來抓住……
腦海裡思緒翻湧間。
她又想到了陳清辭那溫柔的舉止跟語氣,想到了他將自己橫抱到床上後問的那句柔聲詢問:“曼曼,你願意做我的女人嗎?”
這句話,她平時看電視劇聽到有人說都會淬上一句噁心、油膩,怎麼會有人不拒絕這種問題?但那一刻,她在看著陳清辭的臉,聽到他問出這句話來的那一刻,卻是根本生不出半拒絕的心思,如果是眼前的男生……又有誰能夠拒絕的了?
即便當時的她已經是羞赦難當,連眼睛都不敢睜開,卻還是低著聲音如蚊蠅嗡鳴般給出了回答:“我,我,我願意……”
說完之後,她死死的閉著眼睛,臉上的肌肉線條都在向上用力,緊的怕是用手翻她的眼皮都不太容易能翻開那種,嗯……也畢竟是還年輕,還帶著嬰兒肥的臉上滿滿都是膠原蛋白……
忽的,韓曼曼從不知道過了多久的思索當中回過了神來。
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張著的嘴緩緩合上,動作特別特別慢,特別特別輕,好象昨天她躡手躡腳跑來主臥偷看時候的樣子一般左右環視了一眼,她有點怕面對到陳清辭和佟妍,她都能想到這該是何等尷尬的情景,所以想趁著倆人沒有醒來逃掉,可她往左邊轉頭看沒人,又轉向了右邊,卻是直接跟佟妍來了個四目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