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按了按，才沒讓風掀得更高。
她正剝橘子，指尖沾了點橘汁，黏糊糊的，便從袖袋裡摸出塊鵝黃色杭綢帕子。
帕角繡著幾莖淡青的蘭草，慢悠悠擦，擦完帕子角洇開一小片淺黃。
她把帕子疊好，塞回袖袋最裡頭。
先是裴昀蹦躂著過來，藍錦袍子掃過臺階上的雪，差點摔個屁股墩，站穩了就喊：
“皇嫂！我聞見橘子味了！”
說著就湊過來，伸手要搶她手裡的橘子，指尖蹭過她手背，涼得她縮了一下。
裴鈺跟在後頭，穿件石青色常服，笑著扯裴昀的後領，扯得他領口歪了一塊：
“五弟你毛手毛腳的，沒看見皇嫂剛剝好的？”
又轉頭對蘇念安福了福身，“皇嫂安，今兒天好，我們幾個過來給皇兄請安，順道逛逛園子，沒擾著您吧？”
蘇念安剛要搖頭，就見裴晏慢悠悠走過來。
一身玄色蟒袍，腰間掛著塊墨玉，臉冷得像剛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他沒行禮，就站在臺階下，眼皮抬了抬，掃過蘇念安搭在石凳邊的手。
那手指尖泛白，還沾著點沒擦乾淨的橘汁，指節捏得緊緊的。
帕子塞在袖袋裡，角上露出一點淡青的蘭草繡紋。
他沒多話，指尖轉著個金橘，半天沒出聲。
裴讓剛從後面轉過來，胳膊肘首接卡著蘇念安的腰往自己懷裡攏。
硌得她腰眼一疼，她皺了下眉，沒敢動。
裴讓低頭瞥見她袖袋裡露的那點蘭草繡紋，指尖蹭了一下，不動聲色地給她塞回袖袋，對著裴晏笑，熱氣噴得她耳尖發癢：
“老三整日板著臉，跟誰欠你八百兩銀子似的？橘子甜，你不嚐嚐？”
說著把自己剝好的橘子瓣遞到她嘴邊，捏著她下巴讓她張嘴。
蘇念安指尖抖得厲害，剛剝好的橘子瓣掉在裙襬上，滾了半圈，沾了剛才蹭的橘汁印子。
裴讓瞥見，捏著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攥進自己掌心，掌心的熱度燙得她激靈了一下。
他低頭用指腹蹭了蹭她眼角的溼意，是剛才掉的一滴淚，蹭出點紅印：
“抖什麼？橘子汁進眼睛了？多大點事。”
裴昀啃著搶來的橘子，汁水流了一下巴，也沒擦，傻呵呵地指著蘇念安的手喊：
“皇嫂你手咋這麼涼？跟冰似的！那草莓紅得透亮，我還沒吃著呢！”
裴鈺趕緊扯他的袖子，拍他後背：
”！是不賠嫂皇給快，兒會等也饞你，的摘棚暖從人讓意特下陛是莓草的嫂皇！話多麼那哪，子橘的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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