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蘇念安的聲音很淡。
溫錦書站起來，低著頭，垂著手，規規矩矩地站著。
蘇念安打量著她，身量纖瘦，面容清秀，眉眼間帶著幾分書卷氣。
她穿著青色宮裝，頭上只有一根銀簪，素淨得像一朵還沒開的花。
“你是哪個宮的？”蘇念安問。
“回太子妃，奴婢是浣衣局調過來的，在坤寧宮當差。”
溫錦書的聲音細細的，帶著幾分怯意。
蘇念安點了點頭。坤寧宮。
“你叫溫錦書？”蘇念安問。
“是。”
“名字不錯。”蘇念安的聲音很淡，“誰給你起的？”
溫錦書低著頭。
“是奴婢的爹。”
蘇念安點了點頭。
“本宮這邊剛好缺一個的宮女。”蘇念安的聲音很平靜，“你願不願意來含章殿？”
溫錦書愣了一下。
“奴婢……奴婢在坤寧宮當差，皇后娘娘那邊……”
“皇后娘娘那邊，本宮去說。”蘇念安打斷她，“你只說你願不願意。”
溫錦書跪在那裡，沉默了片刻。
“奴婢願意。”
蘇念安點了點頭。
“明天來含章殿報到。”
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聽雪跟在後面，欲言又止。
蘇念安知道她想說什麼，可她不想解釋。她不能解釋。她怎麼解釋？說這個宮女是書裡的女主，會搶走太子，會殺了她？
說她要把這個危險的女人放在自己眼皮底下，看著她，防著她。
回到含章殿，蘇念安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天色。
她想起溫錦書跪在亭子裡的模樣，低眉順眼，恭順得像一隻綿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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