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安想了想。
“路上注意安全。”
裴讓看了她一眼，沒有說別的。
吃完飯後，裴讓沒有走。
他坐在窗邊喝茶，蘇念安坐在銅鏡前，聽雪替她卸妝。
殿裡很安靜，只有梳子穿過頭髮的聲音。
蘇念安從鏡子裡看著他，他坐在那裡，燭火在他臉上跳動，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
他看起來很平靜，像是什麼事都沒有。
“殿下。”她忽然開口。
“嗯。”
“臣妾能不能在含章殿院子裡種一棵桂花樹？”
裴讓的手指頓了一下，轉過頭看著她。
“怎麼忽然想種桂花樹？”
蘇念安沉默了一瞬。
“臣妾想家了。”
殿裡安靜了片刻。
裴讓看著她，看了很久。
燭火在她臉上跳動，把她的眉眼照得通透。
“種吧。”
裴讓說，“讓內務府去找，找一棵大的，明年就能開花的那種。”
蘇念安點了點頭。
“多謝殿下。”
裴讓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頭，繼續喝茶。
蘇念安從鏡子裡看著他的側臉，忽然覺得這個人，有時候也不是那麼不講道理。
第二天一早，裴讓走的時候，蘇念安還在睡。
她迷迷糊糊聽見殿外有腳步聲，翻了個身，又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聽雪端來溫水，知意捧來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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