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酥。”
蘇念安把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嚐嚐。”
安陽郡主拿起一塊，咬了一口，眼睛眯成兩道月牙。
“好吃！比御膳房做的好吃。”
她三口兩口吃完了一塊，又伸手去拿第二塊，手伸到一半忽然縮了回去，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蘇念安。
“臣女是不是太沒規矩了？”
蘇念安搖了搖頭。
“喜歡就多吃。本宮這裡還有。”
安陽郡主笑了，兩個酒窩深深的，像兩顆小石子投進了湖裡。
“太子妃姐姐真好。臣女在家裡的時候，孃親總說臣女沒規矩，吃東西沒個樣子，走路沒個樣子，坐沒個樣子。臣女改不了，也不想改。人活著，那麼累做什麼？”
蘇念安看著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揚州的時候。
她娘也說她，可她從來不改。
“郡主說得對。”
蘇念安的聲音很淡，“人活著，開心就好。”
安陽郡主看著她，圓圓的眼珠子裡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很快又消失了。
她笑了笑，又拿起一塊桃花酥，小口小口地吃著。
安陽郡主走後，蘇念安坐在窗邊，想著剛才的對話。
那個姑娘說話的時候，眼睛一首在看她，不是看她的臉，是看她的眼睛。
像是想從她的眼睛裡看出什麼。
蘇念安想了一下，覺得可能是自己多心了。
一個小姑娘，進宮來住，想跟太子妃套近乎，正常。
下午，裴讓來了。
他走進含章殿的時候，蘇念安正坐在窗邊看書。
他在她對面坐下，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安陽今天來找你了？”
蘇念安抬起頭。
“來了。坐了一會兒，吃了兩塊桃花酥，走了。”
裴讓放下茶盞，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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