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柳兒欲拒還迎地掙扎了一下,流任由他為所欲為了。
……
四方館雖說是鴻臚寺底下的機構,但位置卻坐落在外城。
此刻四方館外面圍滿了禁軍,唐泊提前半個時辰就到了,正在門口跟鴻臚寺卿杜遊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很奇特,兩個主政禮儀外交的官員,在性格上居然很內向,兩人聊天的內容也是寡淡無味,完全不符合朝廷大員的氣質。
「杜大人,中午吃飯了嗎?」
「還沒有……」
「沒吃回家吃去……」
「忙完了就去……」
沉默……
「晚上打算吃什麼?」
「……」
氣氛尷尬之際,楊洛才姍姍來遲。
「兩位大人,不好意思,早上被某些事情耽擱了點時間,晚來一步,抱歉。」
杜遊面無表情地哼了一句,這傢伙官不大,派頭倒不小,讓兩個三品大員等他一個小小的縣男,簡直滑天下之大稽!
唐泊倒是沒什麼情緒,還笑著對楊洛點了點頭。
「楊縣男,契丹兩方使臣都在四方館內,就等你了。」
楊洛放眼望去,頓時嚇了一跳,只見四方館門口的街道上列著兩隊禁軍,從正門一直排到街口,個個手持長戟,腰懸橫刀。
在陽光的照射下,鎧甲亮起一片明晃晃的銀光。
瞧這陣仗,少說也有上千人,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敵人打過來了。
有一說一,這場面不像是要談判,倒像是要把契丹人給一鍋端了……
楊洛咂摸著嘴道:「唐大人,安排這麼多禁軍……是打算在談判時弄死契丹使臣嗎?雖然我不反對這個做法,但兩國交戰不斬來使,好歹要等談判結束了再動手吧,不能落人口舌。」
唐泊臉色有點發黑,這人……聽著不靠譜啊。
他搖搖頭道:「楊縣男說笑了,之所以調禁軍,一是為了安全,一波是契丹可汗的人,一波是部落首領的人,兩撥都恨不得生吞了對方,現在同住一個屋簷,萬一打起來,也好有人勸架,」
「這二嘛,也是讓他們見識一下大幹的排場,契丹人粗鄙,只認拳頭不認禮數,咱們把陣仗擺大些,好削弱他們的底氣,這可不是本官的主意,而是幾位內閣大學士想出來的。」
楊洛聽完,心中瞭然。
果然,造勢是談判的慣用伎倆,古今中外概莫能外。
唐泊是禮部尚書,官居三品,但陛下的旨意是讓他明主暗副,配合楊洛行事,因此他特地慢了半步,走在楊洛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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