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玩的是高階定製,一錘子買賣,格局小了。
這要是鋪開了搞連鎖書店加初版集團,那就是一條龍的文化產業帝國,以後躺著收版權費,豈不美哉?
他一把抓住公子哥的手,用力搖了三下,“兄臺,貴姓?”
“在下姓周,名允……”
“周兄,合作愉快。”
兩隻手緊緊的握在一起,在角落裡完成了一次具有花時代意義的商業握手。
兩人惺惺相惜,情不自已,都為找到了一個知己而暗暗高興。
“對了,利潤怎麼分?”楊洛冷不丁的問道。
其樂融融的氣氛頓時凝固……
剛剛還恨不得當場結拜的兩個人,此刻對視的眼神里同時閃過一道精光。
那是商人嗅到利益時本能的警覺,什麼知己,什麼安樂,在利潤分配前統統靠邊站。
周允率先開口,笑得很溫和,“楊兄,我出錢出力,還要打通各地書商關節,這可是個辛苦活。你只需坐在家裡動動筆,七成歸我,三成歸你,很公平吧?”
楊洛聽完,臉上露出個老父親看著不懂事孩子時的慈祥表情:“周兄,你搞錯了,你出力氣,我出才華,力氣滿大街都是,可才華,你去找第二個能賣詩賣到手軟的才子給我看看?所以我七你三,這是友情價。”
“楊兄,話不能這麼說……”
“那咱們來換個說法,假如我拋開你自己開店,照樣能做下去,但你離開了我,有再多想法和雄心抱負也沒用了,周兄,冒昧問一句,你會寫詩嗎?”
周允的喉嚨動了動,想說自己會,但話到嘴邊看了看楊洛那張臉,又咽了回去。
在這位大才子面前說自己會寫詩,跟當著魯班的面說自己會用斧子差不多,純屬自取其辱。
“既然不會,那你的商業帝國只剩個空架子。”楊洛雙手一攤,笑眯眯地拍了拍周允的肩膀,“放心,我這人最講道理,不會仗著才華欺負人,四六,我六你四!”
“楊兄,印刷要錢,鋪貨要錢……”
“那我去找別人合作了。”楊洛把手一手,乾脆利落。
周允的表情在短短幾秒內完成了從溫和到掙扎,再到妥協的全過程,最後咬著後槽牙伸出五根手指,“五五開,這是我的底線!”
“成交!”
楊洛又重新抓住周允的雙手,用力搖了幾下,重複了一遍先前的動作,好像剛才那場差點讓合作流產的討價還價根本沒發生過。
周允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中了激將法,但話已出口,只能苦笑著搖頭。
“周兄,別喪氣,你今天做了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楊洛熱情地攬住他的肩膀,“將來詩集暢銷大江南北,你會感謝現在的自己。”
趙玉珂在一旁目睹了整場從“惺惺相惜”到“分贓不均”再到“狼狽為奸”的完整商業談判,對楊洛又有了全新的評價。
此人的臉皮厚度與才華成正比,且兩者均無上限。
這輩子如果還能遇到比他更離譜的人,她趙玉珂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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