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頭的弘德帝,帶著人匆匆擺駕回宮。
今天的所見所聞,讓他豁然開朗。
楊洛的說法並不全面,想要實施“以夷制夷”,還得補充細則,這點就要靠群臣的智慧了。
幾十個宦官騎馬出宮,快馬加鞭地去挨家挨戶通知官員到御書房議事。
很快,文臣武將皆已到位。
依舊是文官坐一排,武官坐一排,涇渭分明,雙方偶爾來點互飆髒話的互動環節……
呂霄撫須微笑,內心卻在疑惑,瞧殿內的人數,是文多武少,這個比例就透著不尋常的氣息。
以往商量戰事,武官一般都會比文官多,因為這是皇帝在從側面表達自己的立場。
可今天為何文官數量比武官玩多,難道陛下的態度發生了改變?
“嗯?魏國公人呢?”弘德帝坐在龍榻上,正要暢所欲言自己的想法,卻發現屬於周方祁的位置還空著。
“回陛下,魏國公說他腿腳不好,不能騎馬,便改乘馬車,所以才稍微慢些。”一個宦官小聲道。
“這老匹夫!”弘德帝咬了咬牙,隨後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諸位愛卿,朕前幾日…咳咳…作了…咳咳…一首詩詞,請諸位鑑賞。”
弘德帝畢竟臉皮薄,說到自己寫詩時,臉色微微有些發紅。
“哦?陛下作了詩詞?那臣等可要洗耳恭聽了。”呂霄笑呵呵地捧場。
弘德帝眼皮微闔,滿臉陶醉地念道:“這首詞叫《滿江紅》……”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六州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橫雲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
“待從頭、收拾舊山河,朝天闕!”
一首詞誦完,整個御書房鴉雀無聲。
安靜了好一會兒,呂霄才帶頭鼓掌,“好詞!豪放慷慨,足矣流芳千古!”
緊接著,滿殿文武也反應過來,掌聲雷動,讚美之詞如潮水般湧來。
“陛下大才!此詞氣勢磅礴,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臣此生追馬不及!”
弘德帝坐在龍榻上,儘量讓心情放鬆點,眾人的誇讚令他像喝了糖水一樣甜,而那該死的羞恥心又如同糞水一般縈繞在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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