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成業越想越不對勁,馮弈一直是呂相的左膀右臂,京兆府跟工部也有不少來往,兩人私交不算差。
可這次楊洛的事上,馮弈不但沒有配合吳尋,反而在關鍵時刻保人,這不像是偶然路過,更像是提前得到訊息,專程去給楊洛撐腰的。
「老爺,楊洛搭上了周方祁這條線,以後在京城誰敢動他?那泰兒的駙馬……還有希望保住嗎?」劉氏問出了心裡的擔憂。
楊成業陰沉著臉,手指在桌面上緩緩敲擊,「急什麼,周方祁護得了他一時,護不了他一世,北征山高水遠,周方祁要坐鎮中軍,不可能時刻盯著一個隨軍文書,而且哪怕他活著回來,頂天了也就七八品。周方祁的影響力僅限於軍隊,在文官裡,他可就沒什麼話語權了,這朝堂,始終是文官說了算,我想對付一個不入流的小官,有的是辦法。」
劉氏皺著眉,「可楊洛馬上就要出征了,在幾十萬大軍中,如何能對付他?」
楊成業冷冷一笑,「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劉氏撇了撇嘴,跟了楊成業這麼多年,她太瞭解這個男人了,也就嘴比較硬了,其它都是軟的。
楊成業端起茶杯,用杯蓋慢慢撥著浮沫,目光卻落在院中那棵被風吹得嘩嘩作響的梧桐樹上,腦子裡盤算著接下來的棋要怎麼走。
楊洛運氣好抱上了周方祁這條大腿,明著對付顯然不可能了。
但暗中的手段也不是沒有,北征就是最好的機會!
這次北征大軍的軍械由工部負責趕製,身為工部二把手,詳細流程都要他經手,所以他很清楚出征的路線。
何況大軍出征,中間要經過很多的中轉糧站和補給站。
想在半路上給一個小小的文書製造點意外,那可太容易了。
比如博州到薊州之間的山路,地勢險要,往年就出現過好幾次物資車翻下山崖的事故。
如果楊洛被派去那一帶清點中轉站的庫存,又恰好趕上一場山體滑坡……那將多麼的壯觀啊……
想到這裡,楊成業嘴角浮起一絲極冷的笑意。
同樣的錯誤他不會犯第二次,上次請殺手在街上堵楊洛,不但沒得手,反而被刑部查到了蛛絲馬跡,整個殺手組織都被羽林衛給端了,還差點把他拖下水。
所以這次,要讓一切看起來像一場意外。
……
四天後,東郊校場大點兵。
太陽還未升起,校場上已是人山人海。
火把如林,五萬禁軍披甲執戈,列成十個方陣
旌旗獵獵,戰馬嘶鳴,一片肅殺之氣席捲全場。
楊洛站在文官佇列的最末尾,身邊是幾個同樣被臨時徵召的隨軍文書和糧草官。
每個人的表情都很緊張,只有他一個人在東張西望。
這就是沙場大點兵啊,好多人……
五萬禁軍,只是先頭部隊,後續還有沿邊各鎮調來的邊軍和守軍,加起來少說也有十萬之眾。
他前世在電視上看過閱兵,但隔著螢幕和親眼所見,完全是兩種感受。
。口開的肅嚴,刀長把著掛間腰,甲重鐵玄一祁方周,上臺將點
」……曰詔下陛帝皇「
」。在同等爾與,城京在朕。國衛家保,敵殺勇當,士將我凡。漠朔清廓,臣不伐討,征北兵領祁方周帥元大北定遣,命天應順朕今。容難理天,昭昭罪其,財我掠,姓百我殺,境北幹大犯屢厥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