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霄咬著牙:「這桃花釀是老夫的一位故人親手所釀,埋在地下二十多年,哪裡能買到?」
楊洛一縮脖子,乾笑道:「那……那你說怎麼辦?總不能把小子埋在樹底下去吧?」
呂霄認真地思考了一下:「也不是不行……」
「……」
這下楊洛不敢吭聲了,鬼知道這老頭會不會真的這麼做了。
呂霄抿了口茶,忽然說道:「不用擺出那種可憐相,老夫叫你來,不是為了幾壇酒,你在大理寺監牢中,可曾見過什麼人?」
楊洛呆住了,他在大理寺的確見過不少人,太子。周允。趙玉珂,還有那個陰險狡詐的東崖先生……
呂霄這一問,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呂相,小子在大理寺見過不少人,不知呂相問的是哪位?」
呂霄淡笑道:「老夫問的是誰,你心裡會沒數?」
楊洛沉默片刻,坦聲道:「呂相說的莫非是楚王身邊的東崖先生?」
呂霄捋須不語,這也是最好的答案。
楊洛接著道:「東崖先生曾去牢裡找過小子,還帶了特釀的越州青梅釀,說是想跟小子冰釋前嫌,可話裡話外的意思,卻是想讓小子改換門庭,依附於楚王。」
呂霄神色不變,呵呵笑道:「你怎麼回答的?」
楊洛道:「當然是如實回答,比起酒來,小子更喜歡茶。」
呂霄點了點頭:「你小子不算笨,楚王現在是困獸,在籠子裡上躥下跳,自以為兇狠,實則每一個動作,都在自絕後路,你呢,沒接受楚王的拉攏,簡直是明智之舉,若你真跟楚王攪在一塊,陛下第一個不饒你。」
「你在朝堂上生存,最大的倚仗不是陛下的寵信,而是跟太子的兄弟情誼,這份情誼,才是你立足的根本,所以一定要緊跟太子的步伐,不要三心二意。」
楊洛雖然不明白呂霄為何要對自己說這些,但卻能聽出話裡話外的關切之意,這種類似於長輩的關懷,還是讓他很感動的。
他站起身,朝他畢恭畢敬地深深一揖,「呂相金口玉言,小子記牢了。」
呂霄笑了笑,突然又板起了臉,「公事談完,該聊私事了,你偷了老夫的美酒,賠三倍可不夠,起碼要十倍,每壇折算為一百兩,總共四壇,誠惠四千兩銀子,回去速速把銀子備好,否則老夫上門抽死你!」
四千兩?這特麼跟搶劫有什麼區別?
楊洛差點破口大罵,但咬了咬牙後,只能尷尬地道:「好,小子回去後就讓人備錢。」
「嗯,孺子可教也!」呂霄撫須笑道:「老實說,昨天你被打得屁滾尿流時……」
「那個叫狼狽不堪……」楊洛弱弱地糾正了他的錯誤用詞。
呂霄瞪了他一眼:「老夫偏要用屁滾尿流,你能怎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