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淵面前的河水開始翻湧。
明明是在河道正中央，河水卻向著兩邊分開，像有無形的君王下令，所有水都不敢靠近分毫。
不是外力。
是他釋放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神威。
僅僅一絲，河底的水溫驟然下降。那些低階詭異紛紛轉頭，感知到了什麼，然後——顫抖。
它們不認識牧淵。
但本能告訴它們，面前趴著的，是這片水域真正的主人。
咆哮中的萬魂水屍猛然察覺不對。
它那顆腐爛猙獰的頭顱從河床深溝裡抬起來，下巴已經爛掉了半邊，露出裡面黑黃色的牙齒和腐爛的牙齦。
沒有眼球的眼窩裡，兩團幽綠色的鬼火猛地燃亮，轉向牧淵的方向。
它發出刺耳尖嘯。
那聲尖嘯穿過河水，像無數根鋼針同時扎進耳膜，河底的泥沙被震得翻湧起來，形成一片渾濁的霧。
五名水卒同時動了，迅速在牧淵身前排列成陣，殺氣驟然釋放。
牧淵抬了抬手。
水卒們停下動作，但陣型未散。
他看著萬魂水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居高臨下地漠然注視。
“你是什麼東西！把我的煞氣弄哪去了！”萬魂水屍憤怒地開口，聲音裡彷彿有上百人異口同聲地嘶吼。
但凡普通人聽到這聲音，恐怕都會承受不住這聲浪的衝擊，直接陷入昏迷。
“邪祟，死。”
牧淵的聲音平靜響起，無窮無盡的神力從體內散發，形成一層湛藍色的護體靈光。
身後的五名水卒一同向前衝擊，和萬魂水屍身邊的邪祟糾纏在一起。
萬魂水屍怒不可遏。
當它看到牧淵身上散發的神威正在淨化自己周遭的煞氣，瞬間明白了為什麼這片區域會變成這個樣子。
都是眼前這個該死的河神搞的鬼。
身為一個河神，怎麼能沒有煞氣和陰氣？！
咆哮一聲過後，周圍的水彷彿失去了阻力。萬魂水屍龐大的身軀猛然從中破出一條蒼白的手臂，眨眼間便跨過十幾米距離，貼臉到了牧淵跟前，對著他的面門狠狠插了過去！
牧淵嘴角微動。
下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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