審完馬騰蛟從棚子裡出來，天已經黑透了。
林禾從他口中得到一些資訊，原來王自用居然與鄭懷仁是同鄉！
他默默記在心中，隨即整頓兵馬，回到安塞縣城。
傅元龍早已得知林禾剿匪成功，安排了犒軍，並且單獨宴請了他。
林禾不拂其好意，讓高傑和張康。賀虎安頓好士卒吃喝後，自己一人來到縣衙。
桌上擺著菜和酒，菜已經涼了又重新熱過一次。
菜不算豐盛，燉了一隻雞，炒了一盤臘肉，一碟醃蘿蔔一碟鹹魚。
灶上燙了一壺黃酒。
兩人客套幾句後，分賓主坐定。
傅元龍先給林禾斟了一碗，又給自己斟了一碗端起來敬。
林禾喝了一碗，覺得臉開始發熱。
傅元龍又給他斟了第二碗，他推了一下說夠了。
傅元龍說都司安塞這一仗打出了威風，保安塞平安，這碗不能不喝！
第二碗下去之後，林禾覺得眼前的東西有些飄。
傅元龍說話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忽遠忽近的。
像是隔著一層水在說話。他扶著桌沿站了起來，腳下晃了一下。
傅元龍連忙站起來攙了他一把：“都司喝多了，我讓人扶您去歇息！”
林禾被兩個侍女攙著穿過月亮門進了後面的廂房。
倒在床上的時候，他聞到一股草木曬乾之後的氣味。
艾草的底子，淡淡的。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腦袋裡嗡嗡地響著，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忽然，他感覺有個女人輕輕走到了身邊，幫他脫外衣，動作很輕。
指尖碰到他脖子的時候微涼。
女人在解他的腰帶，布料摩擦的聲音在黑暗裡窸窸窣窣地響著。
女人在把他肩上的衣裳往下褪，指尖劃過皮膚的瞬間他激靈了一下。
他聞到一股陌生的氣味，不濃，像是乾草曬過之後收進屋子裡的味道，還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奶羶氣。
那氣味跟婉娘不一樣，帶著少女的清香，像是從草原上帶來的一樣。
他努力睜開眼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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