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義軍源源不斷地翻牆而入,南門守軍被壓縮到了城門洞裡,進退兩難。
蒙古千戶在北城樓上看到南城危機,急忙帶著最後的預備隊來支援,同時讓傳令兵快馬從東門出城,繞道往慶陽府方向報信搬救兵。
埋伏在東門外官道兩側的義軍士兵,看見一騎快馬從西門衝出來,並沒有攔截,而是等傳令兵走遠後才離開。
又過了一個時辰,李自成下令撤軍,再環縣城外五里紮營。
......
與此同時,慶陽府城。
義軍已經與蒙古大軍激戰了三天。
三天裡,蒙古人晝夜不停地攻城,城垛塌了又補,補了又塌,守軍從五千人減到三千五。
王自用右肩中了一箭還咬著牙在城牆上扛著,幾個頭領折了兩個,剩下的人人帶傷。
高迎祥已經把城裡所有能用的木頭都拆下來堵到城牆缺口上了,連大堂的桌子都被劈開當了木料。
“闖王!”王自用從城牆上下來換藥,臉色蠟黃,“韃子的攻勢太猛了,再撐一天,咱們弟兄估計要全交代在這裡了!”
“要不咱們從西門突圍往山裡撤?“
高迎祥面無表情。
現在突圍出去已經晚了,唯有堅守,與蒙古韃子拼毅力!
這時,城牆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人在大喊:“蒙古韃子撤了!蒙古韃子撤了!”
高迎祥猛地抬頭,急忙跑上城牆去,發現不遠處蒙古韃子的大營不斷有兵馬離開。
“怎麼回事?”王自用從後面跑出來,一臉驚愕,“他們明明已經佔據上風,怎麼突然就撤了呢?”
一個斥候從北牆方向連滾帶爬地衝下來,嗓子都啞了:
“闖王!,探到了!蒙古韃子是後方遭受襲擊才撤退的!好像有人在打環縣,擔心把他後路掐了!”
“誰?誰在打環縣?”高迎祥一把揪住斥候的領子。
斥候喘著粗氣說:“還不清楚,但據北面逃下來的流民說,帶兵的人旗號上寫的是個‘李’字。”
高迎祥鬆開手,愣了足足三息!
王自用也怔住了。
他張了張嘴,臉色從愕然變成尷尬,又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情。
三天前他還在高迎祥面前說過“自成那小子自己跑了,不管闖王死活了”之類的話。
好幾個頭領也跟著附和,說李自成不忠不義,明哲保身。
當時高迎祥雖然沒有當場發火,但臉色沉得能滴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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