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車的三個夥計兩個傷了,一個跑回來報的信。
糧車被燒了兩輛,剩下的三輛沒燒,但車上的糧被搬走了大半,攏共丟了大約四十石。
林禾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檢視冬小麥的播種進度。
他把進度冊放下,站起來走了幾步,在正堂裡站住了。
“人截到了?”
“沒有。跑的那個夥計說對方有十幾個人,天黑摸上來的,看不清臉。打完之後就散了,往北面跑了。”
“往北面跑?”
“對,夥計說看到那些人是往北面塬樑上跑的,不是往南。”
往北面跑說明這批人跟趙閩均不是一路人。
趙閩均在西安,南面是他的路子,他的人要是截了糧車應該往南跑,往北跑說明用的是另一條路。
王嘉胤的人撤到了環縣以北,那一帶還有散落的潰兵。
如果有人花錢僱了他們來做這一票,北面確實比南面好藏。
林禾把這件事跟之前那些訊息放在一起想了一下。
趙閩均散謠言動搖人心,同時還有人截他的糧路。
兩條線同時動,說明趙閩均手裡有銀子,也有人在延安府外圍替他做地面上的活。
那些潰兵銀子就能僱到,散謠言的人更便宜。
他讓賀虎在保安和甘泉之間的官道上加一組巡邏的人。
兩人一隊,配短刀和火摺子,夜裡在官道上來回走,看到有人摸黑靠近糧車就放訊號。
同時讓左光先的步卒分出一隊走一趟保安到甘泉之間的官道,把這幾天被截糧車的那段路搜一遍,看有沒有留下什麼能查的東西。
左光先去搜了,搜了兩天,在官道北面的一處乾溝裡翻出幾截斷了的火繩和半包沒來得及用的火藥。
火藥包上用炭條畫了一道標記。
林禾不認識那個標記,但他讓賀虎把標記描下來收著,以後再有人截糧的時候比對用。
當天下午劉廣義從城外莊子上又來了。
說他查了城北那幾戶走了的人的去向,拐了好幾道彎才問到,那幾戶人根本沒去西安。
他們在保安附近一個鎮子上住了下來,有人在鎮上見過其中一個人跟趙家以前的夥計碰過面。
林禾聽完沒有接話。
那幾戶人走了之後沒有走遠,就停在保安附近,隨時能再回延安府來。
他們在城外莊子上住了一年多,對那邊的地形和劉廣義的巡邏路線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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