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熬好的藥都涼得差不多了,才端著回了病房。
沈思遠已經等她許久了,見她回來,忍不住問道:“今天怎麼去了這麼久?”
“碰到相熟的護士閒聊了一會。”何如初隨意扯了個藉口,將藥遞給他:“快喝吧。”
沈思遠視線不動聲色地在她臉上打量了幾眼,接過藥碗,一口氣喝完了所有的藥。
隨即將藥碗放在床頭櫃,指著一旁的凳子示意她:“坐。”
“嗯?”何如此有些迷惑,坐下後忍不住詢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沈思遠點頭,漆黑的眸子看著她,神色認真:“何如初,我們談談吧。”
“???”何如初聽得更懵了:“談什麼?”
“談……”沈思遠原本想說“談我們的婚姻……”,可話到嘴邊,忽然想起母親說的那些話,又止住了。
倘若何如初真的不在乎他們的婚姻,那他必輸無疑。
所以,不管母親的那番話真假與否,這一局,他都不敢賭。
沈思遠思緒輾轉,到嘴邊的話換了:“談談我的傷。”
據他觀察,女人應該很重視自己的傷,也許唯有拿這一點來說,才能讓她同樣重視自己,重視自己所說的話。
他的傷?
這有什麼好談的?
何如初一時沒反應過來,還以為他說的是這次出任務時受的傷,便道:“你的傷已經沒什麼大問題了,休養一段時間便能痊癒。”
結果話音剛落,男人就搖頭道:“不是。”
後知後覺,她才明白了,視線下意識地掃了眼他兩腿間:“你說的這個傷?”
“……”察覺到她的視線,沈思遠雙腿不由得地併攏。
他將落在腰間的被子扯緊了幾分,點頭“嗯”了聲。
耳根有些滾燙,紅意點點,沈思遠抿唇壓了壓,又繼續道:“你之前不是跟我問過,倘若我治不好,會怎樣嗎?”
何如此腦瓜子點了點,頭疼了,當時男人的回答是,治不好,得她負責啊。
如今在提這事,是又有其他想法了?
她沒有言語,也沒有催促,安靜地等待男人的下文。
沈思遠看著她,忽然一臉傷痛,他喉嚨滾動,整個人也頓時低沉無比:“我大概是治不好了。”
“……不會的。”何如初瞧著他的樣子,連忙安慰著他:“你放心,一定能治好的。”
就像杜大夫說的,這種病嘛,男人自己沒有信心,就更不好治了。
“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沈思遠並沒有被安慰到,他低垂著眼眸,臉上的傷痛不減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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