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休息，田恬顧著溫習功課，沒在外面走走活動筋骨。連著上了兩節課，下課鈴打響，她才隨著人流往外走。
披著黑色大衣的男人，靜靜坐在門口的石椅上。
他無視魚貫而出的學生，嘰嘰喳喳討論“中午吃什麼？”“這個男人好帥呀，是哪個老師嗎？”之類的話，一雙眼睛定定盯著門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嗯？凌霄怎麼還沒走？他不會在這兒，足足坐了一個半小時吧？
“凌，凌霄。”
不少同班同學從身邊路過，田恬沒太好意思喊他“凌總”。
但從男人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的反應來看，他應該是不討厭她直呼他本名的，甚至，還挺喜歡。
難怪她今天早上讓他喊他名字呢。
還挺悶騷嘿。
“嗯。”
男人手一撐石頭做的冰涼椅子，直起了身子。
可能是坐久了，他走路有點一歪一扭。走在路上，旁邊人的議論聲就沒斷過。
“他腿是不是瘸啊？怎麼走路那麼斜？”
“不知道，可能是哪個拿最高貧困獎學金，身殘志堅的山區學生吧。”
“不可能，你看他那衣服，像是貧困生買得起的嗎？”
田恬被潘成揪著罵，都沒紅過臉，自認臉皮挺厚的。但周圍人的吐槽，還是讓她有點不自在。
凌霄拄根柺杖，走起路來，至少不會跛得這麼明顯，也不用受那麼多非議了。
為什麼他就是不肯拄拐呢？
“你，先走一段。”
男人剛才還算正常的臉色，這會兒不知道怎麼的，又白了下來。
他扶著一棵粗壯的樹，勉強支撐身子。
從起床到現在，他沒吸過一口氧，沒吃過一口營養餐，孱弱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不停下來緩一緩，隨時會暈倒。
田恬本來是想開溜的，但看著周圍人若有若無的八卦目光，她又堅定地留了下來。
這是個和凌霄拉近關係的好機會呀。
她在凌霄心中的分量，是她和凌雲談合作的籌碼。
正所謂藝多不壓身，這籌碼，自然是越重，越能讓勝利的天平傾斜。
“沒事，我正好也累了，陪你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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