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宇的聲音，悠悠從房間和陽臺之間那道門的小縫傳過來。
“凌霄啊，這藥短時間內，效果還不錯，但不代表它長時間服用的效果好，還是謹慎用吧。”
凌霄怎麼回的，她沒聽清。
但凌霄和譚宇聊上了，不就是她和凌雲私聊的好機會嗎？
田恬正要邁回房間的腳步一頓。
她點開小號，給雲淡風輕發去。
“我已經讓他服藥了。”
“幹得不錯。”凌雲可能是一直在盯著這件事，幾乎是秒回。
“對了，你最好挑個時間，去當年給你父親開死亡證明的醫院看看。
“你想要翻當年這個案，光靠目前手上這些證據不夠。我找了個律師，她說得要當年的醫療鑑定報告。
“至於為什麼是你去找，不是我去找，因為你現在對我的價值，暫時還沒那麼高。我就在凌宇身邊活動，不想惹火上身，你懂吧？”
田恬在對話方塊裡打了“你這樣不厚道吧”，刪掉，打了“你幫我去查，我能幫你辦別的事”，又刪掉。
算了，這本來就是她一個人的覆仇。
凌雲能幫她一點忙，已經不錯了。
她深深吸進一口氣，緩慢吐出，只發了一個字。
“好。”
夏季學期，雖然假期不算長，但比起只有國慶和中秋假期的冬季學期，數量上，還是佔優的。
四月初過了清明節，四月底，又要迎來勞動節了。
天氣逐漸變暖，田恬褪下累贅的長衫，換上輕薄的短袖。
在淘寶上也就賣幾十塊的針織半身長裙，穿在她身上，跟被佛祖開了光一樣。
女孩藏了一個冬季的小臂，褪去遮蓋，露出透著紅潤血氣的，健康的白皙。
她斜挎著淺藍色的布袋，整個人水靈靈的，像田地裡剛澆過一遍水，在太陽底下熠熠生輝的麥穗。
只是她挪到男人床前，漂亮的杏眼裡滿是擔憂。
“凌總，您今天怎麼又吸氧了？”
“有些，咳，悶。”
男人捶了捶心口。
快入夏了，田恬已然換上短袖。
他穿著桑蠶絲加棉的睡衣，蓋著一層天鵝絨毯，裹了輕薄又保暖的白鵝絨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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