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恬，居然還肯跟他說話。
他死死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他也不想在馬桶上失態地坐著。
可是他根本不知道，這副虛弱的身體，會在什麼時候，給他再一次的致命打擊。
只有待在馬桶上，才是最安全的。
田恬轉身，回到房間去，在譚宇的醫療箱中，翻出了蒙脫石散。
“把止瀉藥吃了。”她端來杯溫水。
凌霄顫抖著手，把藥粉擠進水杯。
蒙脫石散是草莓味的，但就算加了清新甜美的口味，也掩蓋不了它黏糊得像石膏水一樣的口感。
凌霄嚥了兩口，感覺喉嚨裡黏糊糊的，像是卡了幾口千年老痰。
他蒼白的指尖，緊緊捏著透明的玻璃杯壁，用力到有些發白。
“快喝啊，喝了藥才能好。”
田恬在一旁催促。
嗯，她一定是很關心他。才會連他因為藥的口感不好，喝的速度比平時慢這件事，都注意到了。
凌霄捏著鼻子，一鼓作氣，把石膏水全部喝了下去。
“謝，咳，咳咳！”
咽喉像是被一塊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牛皮糖黏住了，他張著嘴想說話，卻擠不出一絲聲音，只能嗆出幾聲悶咳。
“謝謝。”低低地咳嗽了會兒，凌霄聲音沙啞，有些甕聲甕氣。
“不用謝，感覺好點了嗎？”田恬開門見山。
她本來就不是給凌霄治病的。
只是凌霄拉肚子，妨礙了她要做的事，她才會給他拿止瀉藥。
“哦，對了，你把這補液鹽喝了。”
他腹瀉得這麼厲害，應該是有點脫水，得趕緊喝點補液鹽才行。
別到時候事幹到一半，暈了。
又得找她碰瓷。
一下子喝進去的水太多，他平坦的腹部，鼓出一個微微隆起的弧度。
“喝不下了。”他只抿了四分之一的補液鹽，就把泡著補液鹽的玻璃杯，往手邊一擱，擺擺手說飽了。
“再喝點。”田恬對著燈光看說明書，“它說要在規定的時間內，把五百毫升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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