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輪椅：“抬起來。”
凌霄手扶著輪椅的扶手，艱難照做。
背對背擁抱，難度呈指數性上升。
她為什麼，不讓他面對著她？
門像是上了鎖，或者生了鏽，摸出哪把鑰匙都配不上對。
“嘖，還是給你整點東西吧。”
田恬忽略掉地上那一小灘有些乾涸的血跡，走到洗手檯的架子旁，打算隨機挑選一個幸運兒。
“你喜歡沐浴露，還是洗髮露，還是身體乳？”
凌霄隱隱覺得哪兒不對。
他縮了縮身子：“……都行。”
田恬這是要給他洗澡嗎？
洗澡的話，不是沐浴露嗎？為什麼還要問他喜歡哪一款？
“那就身體乳吧。”
田恬抱著那瓶剛拆封不久的，五百毫升的身體乳，一邊走過來，一邊往手上擠了一點。
嗅了嗅，是股很熟悉的桂花香。
好像，和她洗髮水的味道很像。
錯覺吧？凌霄是個生活質量很高的人，在洗手檯旁邊放的洗髮露，沐浴露，身體乳都是很好的，很貴的牌子。
不像她那瓶洗髮水，是隨便在醜團上挑了一瓶，同城閃送的。
“嗯，還挺滋潤的。”
凌霄身體一僵。
田恬在往他身上，抹身體乳。
她一片心意，他明白。
只是這種髒活累活，怎麼能讓她幹？
抹身體乳而已，他只是沒了半條腿，又不是沒了手。
能自己抹的。
“我自己來。”他勉強扭過身子。
“也行吧。”田恬把那一大瓶身體乳遞給他。
她眼瞼微微垂著，眼裡居然透出一絲悲憫，“往這兒多抹點，你看，都有點起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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