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兒說。”
出乎他的意料，田恬沒有反駁。
她從善如流地給田心撥了影片電話，笑得甜甜的，像夏天裡降溫解暑的冰淇淋。
“我沒事的媽媽，您放心好了。”三言兩語之下，田心就被哄好了。
田恬的笑容是真心的。
她原本也不想讓媽媽擔心。
晚上，她和凌霄一起睡在主臥。
夜半三更的，田恬正在夢裡摸某一肌肉男的腹肌，突然耳旁傳來一陣悶哼。
她下意識掀開眼皮：“怎麼了？”
每次凌霄身體不舒服，半夜驚醒的時候，都會發出這種壓抑的，有點限制級的悶哼。
“嗯……”凌霄靠在床頭，一口一口吸著氧氣。
不知道是難受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還是想要維護他那少得可憐的自尊心，他什麼有效的資訊都沒說。
雖然田恬已經習慣，大半夜的，被身體不舒服的凌霄吵醒。但習慣是一回事，喜不喜歡這個習慣，是另外一回事。
或許凌雲說的，還蠻有道理。
她把眼睛熬紅了，就為了和凌霄增進那麼一點感情，確實是得不償失。
“你吸了一會兒氧，感覺好點了沒？”她撐著床墊坐了起來，跟凌霄一樣靠在床頭。
可能是隔了一層氧氣面罩的原因，凌霄聲音有些沙啞。
“你會，一直陪著我嗎？”他不答反問。
田恬莫名覺得頭疼。
這個問題，凌霄以前問過她。
當時她不想回答，敷衍敷衍也就過去了。
現在她還是不想回答。
可他難受成這樣了，還是死死盯著她。
他就這麼執著於，知道這個答案嗎？
“先不說這個，把你的病養好，才是重中之重。”
田恬抓起床頭櫃的座機，想給廚房撥個電話，讓她們熬碗藥上來。
她知道半夜把廚師們喊起來幹活，是不太厚道，但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們在這幹活，應該習慣了隨叫隨到。
“不。”凌霄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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