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叫喚得厲害。
他嗓子幹，喊兩聲還咳嗽起來。
可惜夢魘死死壓制著他，他雖然主觀意願很想清醒，但受身體限制，一時半會兒清醒不過來。
薄薄的眼皮往上翻，露出脆弱的乳白。
“咳，咳呃……嗬……”
嘴唇全然呈現紺紫色，他呼吸不上來。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
譚宇這邊剛剛加大氧氣濃度，凌霄殘缺的左腿又掉了鏈子，發了瘋一樣痙攣起來。
精神痛肆意侵襲他，讓他連失去意識，暈過去的時候，都不安生。
“呃，噦！”
酸水噴濺在深灰色的羊絨毯上，男人眼皮上下顫抖，終於把乳白壓了下去，露出琥珀色的瞳仁。
剛醒過來，總是要暈一陣的。
凌霄閉著眼睛，忍過眩暈，眼前終於恢覆清明。
他厭惡地髒掉的羊絨被往下推了推，啞著嗓子問譚宇。
“田恬，在哪兒？”
“人家小姑娘嫌屋子裡悶，在外頭吹風呢。”
譚宇並不意外，凌霄清醒過來的第一句就是問這個。他擼起半截袖子，把吊瓶掛著的藥水調慢了些。
“確實挺熱的，我還給你扎針，伺候你喝藥，熱得都快吐舌頭了。”
凌霄選擇性忽略了他後半截的抱怨，只聽和田恬相關的前半截。
“那，調低溫度。”
譚宇挑眉：“拜託，你現在還發燒呢，調低溫度，你哪兒受得了？為了照顧你的身體情況，我都把藥水調慢了。”
凌霄悶悶咳了兩聲。
“先，讓她進來。”
他心安定不下來，儀器一直報警。
譚宇迫於無奈，只好敲了敲陽臺門：“田小姐，凌霄是一秒鐘都離開你，麻煩你出來一下。”
“好，我這就來。”
剛好掛了凌雲那邊的電話，。
田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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