毯子雖然材質厚重，保暖性極強。
但是沾了水，保溫效果打了好幾折。
凌霄手指緊緊攥著毛毯還幹著的地方，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他能控制的上半身，還是止不住地戰慄。
太冷了。
田恬確實幫他幫到了底。
撿起毛毯後，她又撿起了手機，一個電話打給了通訊錄裡的譚宇。
“喂？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現在跟女朋友約會呢，你沒事別打電話……等等，你又出什麼事了？”
“譚醫生，是我，田恬。”田恬自報家門之後，開門見山，“凌霄確實出事了，在市中心第二醫院，輸液大廳。你趕緊過來吧，記得帶點乾淨的衣服。”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過來！”
譚宇趕來之前，田恬坐在凌霄輪椅旁邊的鐵椅子上，打算仁至義盡地陪他最後一會兒，卻被一個男人喊了一聲。
“女士，剛才帶貓在飯店裡就餐的，是您嗎？”
田恬抬起頭，覺得他有點面熟。
“是我，怎麼了？”
男人把肩膀上天藍色的貓包脫下來，讓眼睛瞪大，有些炸毛的肥糯糯，透過揹包的透明面看向田恬，“這隻藍金漸層，是您的貓嗎？”
“啊，是我的。”田恬還以為肥糯糯在凌霄手中。
看到它在別人手裡出現，她一時沒緩過來，楞了下，才接過來說出聲“謝謝”。
譚宇不愧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的私人醫生，前腳還在電話裡說，和女朋友約會。現在不到十分鐘，他就風塵僕僕地趕了過來。
和田恬三年多不見，油嘴滑舌如他，一時也不知道怎麼面對成熟不少的女孩。
他只能笨拙地道謝：“謝謝你看管他這麼久，田小姐，接下來的事，交給我就好。”
田恬就等著這麼一句呢。
她當即背貓包站起來：“好的。”
她腿還沒邁出去，衣服就被人扯了一下。
“田恬。”男人弱弱地喚了聲。
田恬深深吸了口氣，才轉頭看他。
“又怎麼了？凌先生。”
男人深邃的眉眼裡寫滿了憂鬱，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天沒喝水：“你，愛過我嗎？”
田恬不吭聲，也不願多談。
她能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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