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她們母女倆，沒有一個精神正常的。之前母親帶小姑娘來就診的時候，看著還挺正常的。誰知道今天一測，病得居然比她女兒還重。你別說，她們倆都這樣了，孩子她爸還是沒個影兒。”
護士聳了聳肩，“唉，一個家庭裡，如果是孩子病了，那她往往是病的最輕的那一個。按照主任的推測，孩子她爸多少也有點問題。”
“是的，她們挺可憐的。”
田恬附和了兩句，又忍不住問，“她們會不會打人啊？我媽媽和她們住一個病房，不會被她們欺負吧？”
護士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看到她們表現出攻擊性。不過，精神疾病這種東西，也說不好。到時候我讓護工多留心你們這個病房吧，其它病房都滿了，沒辦法，只能讓你母親跟她們擠一下。”
護士說完就要開門出去，田恬往外追了兩步，還想再打探點什麼訊息，被媽媽輕聲喊住。
“小恬，不用再問了，媽媽可以的。”
田心雙手交疊，擱在被子上，微微笑著。像一座太陽底下，閃爍金光的雪山，莫名有種神聖的氣息，“有你在，媽媽就安心，媽媽會沒事的。”
田恬喉嚨有些發澀。
媽媽現在是需要她的時候，她為了自己那點兒女情長，就把媽媽拋下了，是不是不太好？
但凌霄那邊，她確實答應過他。
“媽，我今晚可能沒辦法留在這兒陪您了。”田恬小心翼翼地試探了一句。
田心的微笑僵了一下：“是律所要加班嗎？”
不得不說，加班是個好藉口。
可田恬用這個藉口敷衍媽媽。
“媽，你還記得我那個住院的朋友嗎？他今天出院。我有點擔心他，所以想去陪陪他。”
“啊，她這麼快出院了，那真是恭喜了。”田心僵硬的笑容又舒展開來，“改天帶她過來給媽媽看看，媽媽要看看是個怎樣的孩子。”
田恬點了點頭：“好，時機合適的話，我一定帶他過來。”
如凌霄所說，那輛庫裡南確實在醫院附近等著，田恬拉開車門坐上去，發現連司機都沒換，還是三年前那個。
車窗兩側的風景不斷往後退去，田恬一時間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
車子剛準備駛入公館的地下停車場，突然被一輛賓利攔住了。
司機降下車窗，遠遠喊了聲：“姐妹，麻煩挪下車。”
賓利駕駛座的門一開，田恬一眼看到，還欠她幾百萬的凌雲。
他徑自走到庫裡南後座的外側，握成拳頭的手用力砸了兩下車窗。
“田恬，我知道你在裡面，把車窗降下來，我有話要跟你說！我告訴你，你今天如果踏進凌霄的房產，從此以後，我們就不再是朋友了！”
田恬皺著眉頭降下窗：“凌雲，你都多大了，怎麼還玩幼兒園小朋友動不動就絕交的那一套？”
凌雲不算大的眼睛用力睜著，試圖將裡面蘊藏著的怒火，全部宣洩出來。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田恬，如果你非要和凌霄站在同一條戰線上，那就別怪我出手對付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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