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老，我相信您，您要是那種不守信的人，那這落霞坊中就沒有好人了。您信得過我，我也信得過您。這枚築基丹您先收著，剩下的靈石您什麼時候方便什麼時候給。”
鍾老怔了一下，隨即深深地看了陳鳶一眼。
“好小子。”他收起築基丹，忽然從袖中摸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這是先前一個小傢伙給我的，聚寶閣的貴賓令。我年紀大了也不需要這些東西，就送給你了吧。”
陳鳶接過令牌，入手溫潤，正面刻著“聚寶”二字。
他指尖摩挲那兩個字，心裡清楚這東西的分量。
有了它，以後也不用在坊中擺攤跟別人搶生意，也不用被人擠兌，在聚寶閣做買賣，至少沒人敢在明面上動他。
“你修為太低，在坊市擺攤太危險。拿著這個，以後去聚寶閣做買賣，安全些。”鍾老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還有，這築基丹不是我自己用，是替一個老朋友收的。他在練氣大圓滿卡了許久，如今壽元無多，這顆丹藥是他的最後機會。”
“待我那位老友築基成功，說不準你我都要多一位靠山。”鍾老的嘴角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若他能築基成功，我便告訴你他是誰。”
陳鳶握緊令牌，鄭重地點頭。
三千塊靈石收入儲物袋，沉甸甸的觸感讓他心裡踏實了不少。
離開石室後，陳鳶並沒有大路返回。
他先是繞著亂石崗轉了兩圈，隨後便藉著夜色換了三條小徑。
在確認沒有人跟著後，才快步朝坊市方向走去。
夜風帶著潮氣，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遠處亂石崗傳來幾聲野狗打架的吠叫，但很快又安靜下來。
陳鳶的手一首按在青鋒劍的劍柄上，指腹摩挲著冰涼的銅鐔。
【靜心】詞條在運轉，耳邊的蟲鳴、風聲、枯枝斷裂聲，一層一層剝開，清晰得過分。
身後有腳步聲。
不緊不慢，隔著二十丈左右，踩碎落葉的聲響被夜風揉碎。
陳鳶心裡一緊，“跟了一路了。”
他從黑市走出來的時候，就察覺到有人瞥了他兩眼。
那眼神和尋常打量不同，帶著一種獵人看獵物的掂量。
只是沒想到對方真敢跟上來。
“練氣二層，孤身一人，深夜獨行，剛從黑市方向回來。”陳鳶在心裡把自己代入劫修的視角，隨即得出結論。“肥羊。”
他低聲罵了一句，右手摸向袖口，烈焰符的紙邊硌著指腹。
青鋒劍橫在腰間，隨時可以抽出。
這種被人吊著的感覺糟透了。
像走在懸崖邊上，身後有狼，卻不能回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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