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娘吐出一片瓜子殼，笑吟吟的。
“急什麼，那小子每次劫完貨都要去快活快活一番。說不定又去怡春樓了。”
錢二寶皺了皺鼻子。
“這些臭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怡春樓那裡有什麼好玩的，都是些臭娘們！”
“也可能不是去怡春樓，可能又盯上誰踩點去了吧。”
柳娘將手中的瓜子袋翻了個底朝天，抖出最後幾顆。
“老王那德行，看見肥羊就走不動道。八成是看上哪個倒黴蛋，跟在後面等時機呢。”
錢二寶搓著手，尖細的嗓子在黑暗裡格外刺耳。
“對了柳姐，前幾天我在東區坊市轉悠，看見一個擺攤賣丹藥的小子，白白淨淨的，長得挺俊……”
柳娘斜了他一眼，紅唇一勾。
“怎麼，你動了心思？”
錢二寶扭捏地縮了縮肩膀。
“這幾天他雖然沒怎麼出攤，但先前一次我看他那丹藥品相不錯，不像那些糊弄人的假貨。”
柳娘漫不經心地嗑著瓜子。
“丹師？身上能有幾個錢？行了，別瞎琢磨了。等老王回來再說。”
“要是等不到呢？”
“不等了。”
柳娘把空瓜子袋往地上一丟，拍了拍手。“去怡春樓轉轉，說不定那小子正在那兒快活呢。”
……
陳鳶快步離開枯樹林，沿著小路朝坊市走去。
每走幾十步就停下來，側耳傾聽。
沒有腳步聲。
沒有跟蹤。
確認安全後，他才加快腳步，幾乎是跑著回了落霞坊。
院子的門鎖完好，出門前在門縫處留著的那根髮絲還待在原處。
沒人來過。
陳鳶推門進去，反手插上門閂，靠在門板上長出一口氣。
隨後他走進丹房，把靈石全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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