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柄等人高的玄鐵重劍還擺在那兒，劍身上的靈紋流轉，看著挺唬人。
“兩年前就是在這兒被坑的。”那時候剛到落霞坊，揣著兩千五百塊靈石，覺得自己是個人物。
進門想買件法器傍身，夥計看他練氣一層，眼皮都沒抬，隨手扔過來一柄下品破劍。
“三十五靈石，不二價。”他當時不懂行情，大手一揮就付了錢。
後來才知道，那破劍在坊市頂多值二十靈石。
“黑了我十五塊。”陳鳶咂了咂嘴。“十五塊啊，夠抽一發單抽了。”
從那以後，他再沒踏進過百鍊堂的大門。
不是記仇，是學會了——路邊小攤十塊靈石買的飛劍，照樣能砍人。
雜牌怎麼了？
能殺人就是好劍！
陳鳶腳步沒停，轉過街角，一座三層樓閣撞入眼簾。
聚寶閣。
飛簷斗拱，朱漆大門，門口立著兩尊白玉貔貅。
貔貅嘴裡含著拳頭大小的夜明珠，白天都泛著瑩瑩光暈。
大門兩側各站著一個夥計，青色錦袍，腰懸玉佩，修為都在練氣西層上下。
陳鳶整了整衣襟，邁步往裡走。
剛跨過門檻，一個青衣夥計便迎了上來。
“這位客官，不知來聚寶閣是買還是賣？”
“賣。”陳鳶言簡意賅。
夥計的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嘴角還掛著笑，眼底卻淡了下去。
練氣二層，散修，孤身一人，沒有隨從護衛。
這種人，身上能有什麼值錢的貨色？
“賣東西啊。”夥計的語氣輕了幾分，抬手往大廳角落一指，“那邊有收購櫃檯，您自個兒過去就成。”說完，轉身就要去招呼別的客人。
陳鳶也不惱，從儲物袋裡掏出那枚令牌，在手裡晃了晃。“家中有前輩說，拿這牌子來聚寶閣做買賣，能打點折扣。不知是真的嗎？”
夥計的腳步頓住了。他回過頭，視線盯在那枚令牌上。
烏金色的令牌，正面刻著“聚寶”二字，背面是山水圖紋，在靈力的激發下隱隱有光華流轉。
夥計盯著看了兩秒，臉上的笑容重新堆了起來，比剛才真誠了十倍不止。
“原來是有貴賓令的客官，失敬失敬。”他躬身行了一禮。“您這邊請，我這就去請執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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