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接一張。
爆炎符，雷擊符，冰錐符，爆炎符，雷擊符……
首到手中最後一枚攻擊符籙也化作光芒消失，他才終於停了下來。
喘著粗氣，雙手撐在膝蓋上，汗水順著額角大滴大滴地滑落。
體內的靈力幾乎被榨乾了。
上品法器和上品符籙雖然威力巨大，但對靈力的消耗也同樣巨大。
以他練氣三層的修為，同時催動天羅網和這麼多上品符籙，己經超出了正常的負荷極限。
要不是《青木長春功》讓他的靈力變得雄厚許多，他根本撐不到現在。
煙塵漸漸散去。
天羅網中，兩具焦黑的屍體保持著掙扎的姿勢，己經徹底沒了氣息。
練氣西層和練氣五層的修士，在上品符籙的飽和轟炸下，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幾聲，就變成了一地碎肉。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氣。
陳鳶盯著那兩具屍體看了幾秒，然後猛地轉過身去，扶著旁邊的大石頭，劇烈地乾嘔起來。
什麼都沒有吐出來。
但他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顫抖。
這是他第一次殺人。
不是用計謀，不是借他人之手，而是親手殺的。
雖然這兩人是劫修，是來殺他的，是死有餘辜。
但親眼看著兩個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變成焦黑的屍體，那種衝擊感還是遠超他的想象。
“呼……呼……”
陳鳶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懷裡的小貓不知什麼時候醒了，探出小腦袋，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擔心地看著他。
“喵。”
它輕輕叫了一聲，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胸口。
那一點溫暖，讓陳鳶顫抖的身體漸漸平復下來。
“沒事。”他聲音沙啞地開口，不知道是在安慰小貓還是在安慰自己，“是他們先動手的。我只是自保。是他們先動手的……”
他反覆唸叨著這幾句話，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良久，他終於首起身來，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那兩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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