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
挽著陳鳶胳膊的姑娘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有些擔心地抬起頭。
陳鳶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
“沒事。”
他語氣平淡，像是完全沒聽到那些話一樣，繼續邁步往中院裡走。
但他不計較，不代表別人也不計較。
“喲，這話說的。”
紅姨腳步一頓，轉過身來，臉上的笑容不變，但眼神己經冷了幾分。
她在落霞坊混了幾十年，什麼樣的人沒見過？
這種仗著家族背景目中無人的紈絝子弟，她見得太多了。
“這位公子。”紅姨笑吟吟地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您說的那位‘阿貓阿狗’，可是我們怡春樓的貴客。陳公子在落霞坊兩年多，從一介凡人白手起家，靠自己的本事煉丹謀生，童叟無欺，價格公道。這坊裡坊外，用過他丹藥的修士沒有一百也有八十，可從來沒聽誰說過一個‘不’字。”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錦袍青年懷裡的婉娘，笑意更深了幾分。
“至於丹盟的認證……呵呵，老身雖然不懂煉丹，但也知道一品丹師的考核有多難。莫說落霞坊了，就是方圓千里之內，真正能拿到丹盟認證的一品丹師，一雙手都數得過來。”
“陳公子年紀輕輕，能有如今的造詣，己經相當不易了。”
“倒是公子您，初來乍到，對咱們這小地方不甚瞭解，說話還是……留些餘地的好。”
這番話綿裡藏針，既點明瞭陳鳶的根基和人品，又暗諷對方目中無人、不懂規矩。
錦袍青年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紅姨身邊的一個姑娘也捂著嘴笑了起來。
“就是就是。陳公子可是咱們怡春樓最受歡迎的客人呢。人長得俊，脾氣又好，還會煉丹給姐妹們用。”
“不像有些人，光會嘴上說說，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還是假把式。”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有意無意地往錦袍青年腰間瞥了一眼，然後又收回來，捂嘴輕笑。
那個眼神，那個笑容，意味深長。
錦袍青年的臉色更難看了。
另一個姑娘接話道：“哎呀，說起來我兩年前就認識陳公子了。那時候他剛來落霞坊沒多久，修為才剛入門，煉丹也老是炸爐。”
“結果這才兩年功夫，人家現在煉的聚氣丹連聚寶閣都搶著收。這天賦，這進步速度，嘖嘖……”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瞟了錦袍青年一眼。
“陳公子以後肯定前途無量的。到時候可別忘了咱們這些小娘子呀。”
“可不是嘛。”又一個姑娘幫腔，“聽說陳公子現在還能煉培元丹了呢。培元丹那可是練氣中期修士用的丹藥，能煉這丹藥的，整個落霞坊能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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