爐火在赤焰爐中跳躍，映得陳鳶的臉明暗不定。
但他的眼神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錯了。
之前全都錯了。
他一首試圖找到一個“橋樑”，一味能夠同時調和聚氣丹藥性和巨陽丹藥性的輔料。
為此他試了銀絲草、三色花蕊、地龍藤的嫩芽、甚至培元丹的廢液殘渣，無一例外全都失敗了。
因為兩張丹方的藥性走向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上！
聚氣丹向內收斂，是“收”；
巨陽丹向外發散，是“放”。
強行用一味輔料把兩個方向截然相反的藥性糅在一起，就像一隻手同時往左推又往右拉，除了把自己撕裂，不會有任何結果。
他需要的不橋樑，是節奏。
陳鳶深吸一口氣，從石臺上取出材料。
聚氣丹的主材。
巨陽丹的主材。
沒有加任何額外的輔料，一張藥方，兩種主材，僅此而己。
他要的是一種交替、共鳴、迴圈，讓兩種藥力在爐中按照特定的節奏先後發揮作用，而不是同時硬碰硬地融合。
起火。
赤焰爐微微震顫，橘紅色的靈焰在爐底升騰而起。
陳鳶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投入材料，而是閉上眼睛，用神識去感受爐中的每一絲溫度變化。
大成級別的聚氣丹熟練度，讓他的感知變得前所未有的敏銳。
爐壁的每一處溫差、靈焰的每一次跳動、藥液在火焰舔舐下的每一絲變化，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神識之中，像是刻進了骨頭裡。
聚靈草入爐，靈焰包裹上去，其在高溫下逐漸融化，化作一團淡青色的藥液。
陳鳶心念微動，靈焰的溫度緩緩下降，從“煉化”轉為“溫養”。
那團藥液在低溫下沒有蒸乾凝固，反而變得更加清澈，像是一汪被靜置後的山泉。
然後是巨陽丹的材料。
陽起石、鹿角霜、仙茅根……這些材料性溫而發散，正常情況下需要用猛火快速提煉，否則藥性就會流失。
但陳鳶沒有用猛火，他用的是同一朵靈焰，同一簇低溫。
因為溫度不重要，節奏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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