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鍾,你呢?”
“什麼?”
“你不也卡在練氣大圓滿,離築基只差臨門一腳了嗎?”周遠山的聲音平靜而首接,“玄元果對你而言,正是最需要的東西。若能得之一枚,以你的積累,築基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你……有沒有進去的打算?”
鍾元清微微一怔。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雙蒼老的手掌中,靈力正緩緩流轉,帶著一絲與以往不同的圓融與充盈。
他己經觸碰到了築基的門檻。
但觸碰,不代表能夠跨越。
就像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看似一捅就破,可若是沒有那恰到好處的一指,這層紙或許能擋他數年、甚至數十年。
玄元果……
“我確實想進去。”鍾元清抬起頭,目光變得堅定而清明,“玄元果對我來說,是築基的契機。錯過這一次,下一次秘境開啟是五十年後,屆時我早己化為一抔黃土。”
“但……”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多了一絲溫和,“我不希望我只是為了玄元果。”
周遠山看著他,沒有說話,等待他的下文。
“陳小友既然進去了,不管他有沒有底牌,我總歸是不放心的。”鍾元清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長輩對晚輩的關切。
“那小子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於情於理,我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在秘境裡孤身犯險。即便他真有保命手段,多一個練氣大圓滿在旁照拂,總是好的。”
“提前投資?”周遠山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算是吧。”鍾元清坦然承認,“我總覺得,陳小友這條船,值得我們這兩個老東西押上最後的籌碼。”
周遠山點了點頭,深有同感。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化為一絲苦笑,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遺憾。
“可惜……我去不了了。”
“嗯?”
“落霞秘境的鎖靈大陣,你是知道的。”周遠山抬頭望向那道虛空裂縫,目光復雜,“那大陣源自金丹真人的手筆,規則森嚴無比。只容練氣期修士入內,但凡築基及以上的修士強行闖入,都會被大陣瞬間絞殺,灰飛煙滅。”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縷築基期的靈力緩緩升騰,帶著一種與練氣期截然不同的生命層次。
“我己經築基了。”周遠山的聲音低沉而平靜,“現在的我,連靠近那道裂縫百丈之內,都會引發大陣的排斥。進去?絕無可能。”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並沒有太多的不甘,只有一種造化弄人的感慨。
數月前,他極力渴求一枚築基丹,為此不惜立下天道誓言,以身家性命為代價,換取那一線生機。
如今他築基成功了,卻也因此失去了進入秘境的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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