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鳶穿過那條窄得只能容一人透過的小衚衕,依舊是老樣子。
他伸手按了按裂縫處,牆面無聲地滑開。
石室裡點著兩盞油燈,比平時亮堂了不少。
鍾老和周老依舊是那副模樣。
一個白髮蒼蒼精神矍鑠,一個鬚髮皆白面容清瘦。
兩人盤腿坐在蒲團上,面前擺著一壺靈茶,似乎正在聊著什麼。
聽見動靜,兩人同時抬起頭。
“小陳來了。”鍾老笑著招了招手,“進來坐。”
陳鳶走進石室,找了張蒲團盤腿坐下。
塔菲從他懷裡探出小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陌生的環境。
“咦,這是你養的靈貓?”鍾老目光落在塔菲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倒是挺有靈性的。”
“喵。”塔菲叫了一聲,像是在回應。
“就是太能吃了。”陳鳶隨口吐槽了一句,然後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玉瓶,雙手遞向周遠山。
“周前輩,這是約定之物。”
周遠山接過玉瓶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他拔開瓶塞,一股清冽深沉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將整間石室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藥韻。
玉瓶中,一枚淡金色的丹藥靜靜躺在瓶底,表面隱隱有云紋流轉,在油燈的光照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中品築基丹!
周遠山盯著那枚丹藥看了許久,沒有說話。
石室裡安靜得只剩下油燈燈芯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良久,他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陳小友,這份恩情,周某記下了。”
陳鳶連忙擺手:“前輩言重了。靈石交易,兩不相欠,哪有什麼恩情不恩情的。”
“不一樣。”周遠山搖了搖頭,目光從玉瓶上移開,落在陳鳶臉上,“這枚築基丹對陳小友來說,或許只是一筆交易。但對周某來說……”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
對於周遠山而言,這枚築基丹不僅僅是一枚丹藥。
它關乎他的性命,關乎他周家上下三百餘口的生死存亡,關乎青石城那座小城能否在獸潮中撐下來。
這份重量己經不是能用靈石衡量的了。
“老周,你就別煽情了。”鍾老笑著打圓場,從懷裡取出一個儲物袋遞過來,“小陳,這是上次欠你的兩千靈石。加上這次的貨款,一共六千。你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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