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鳶對這塊地方熟得很。
他選了一處地勢稍高的乾地，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塊靈木板，咔嚓幾聲拼成一張簡易長桌。
桌腿插進泥裡半尺深，穩固紮實。
他又取出一條灰撲撲的粗布，往桌面上一鋪——妥了。
蘇映雪站在旁邊，抱臂，冷臉，眼皮壓著三分。
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勢渾然天成，不需要任何表演，她本來就是個常年獨來獨往、刀口舔血的狠人。
“記住，你現在叫驚鯢。”陳鳶一邊擺貨一邊低聲提醒，“我是你僱主，你是拿錢辦事的護衛。有人問你話，裝聽不見。有人找茬，等我訊號。”
蘇映雪沒應聲，只是下巴幾乎不可察地點了一下。
陳鳶從儲物袋裡依次取出貨物。
玉瓶一排：培元丹、回春丹、止血散……。
法器一列：青雲劍、銅鏡護心牌、短刃……。
符籙一沓：金甲符、風行符、火舌符……。
角落還擺著幾盤小型陣盤，上面刻著細密的符文。
這些東西往桌上一擺，在昏暗的沼澤光線下閃著各色靈光，比凡間集市最招搖的攤販還惹眼。
“立本老闆？”
第一個散修湊了過來，是個瘦巴巴的中年人，練氣七層，眼睛在貨物上來回掃，“喲，還真是你！上回買的金甲符救了我一命，那個……還有貨嗎？”
“有。”陳鳶立刻進入角色，憨厚一笑，搓了搓手，“老規矩，三十枚靈石一張，買五送一。”
“我要三張！”
瘦子掏出靈石，陳鳶收了錢，遞過符籙。
第一筆買賣成交。
那瘦子收起符籙，目光卻不自覺地瞟向陳鳶身後的蘇映雪。
蘇映雪抱臂而立，冷臉低眉，像一尊門神。
瘦子想搭話，嘴剛張開，蘇映雪眼皮一抬，目光掃過去。
瘦子後半句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訕訕地縮了縮脖子，扭頭就走。
陳鳶看在眼裡，心裡暗爽。
這護衛，值了。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立本老闆回來了！就在沼澤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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