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再靠近一些……”黑袍老修士在心中盤算,“在靠近一些,我的‘蝕魂咒”就能起作用。”
他邁前半步。
白玉丹臺表面的符文驟然一亮,一道淡金色的光弧從丹臺邊緣盪開。
光弧掃過大殿地面,像水波一樣平靜地流淌。
黑袍老修士來不及反應,光弧掠過他的腳尖。
“砰!”
他整個人像被一柄無形巨錘正面轟中,胸口凹陷,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大殿後方的石柱上。
石柱表面裂出蛛網般的紋路,黑袍老修士噴出一口鮮血,雙眼翻白,當場昏死過去。
大殿內一片死寂。
眾人看著那具癱軟在石柱下的軀體,喉嚨同時緊了緊。
雲霞真人的禁制,根本不是“防鬆懈”,而是“零容忍”。
刀疤臉默默把手從匕首上挪開,往後退了兩步,縮排人群更深處。
當然,除了這兩大群體之外,在場的絕大多數修士屬於是那種既沒打算結交,也沒打算掠奪的保守派。
他們很有自知之明。
“此處傳承絕不只有云霞真人留下的那份。”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散修對身邊幾個年輕後輩說,聲音沙啞但清晰,“大殿西周的石壁上,還有不少築基長老、真傳弟子留下的傳承印記。那些東西勝在門檻低、風險小,拿到就是賺到。”
“前輩,咱們該往哪邊找?”
“東邊留下的似是丹道心得。西邊則是陣法殘篇。”老散修抬手一指,“北邊那處還有煉器傳承,禁制己經鬆了大半,應該能進去。”
幾名年輕後輩聽得兩眼放光,跟著老散修散開,向大殿西周湧去。
一時間,數百名修士像被磁鐵排斥的鐵屑,紛紛遠離中央丹臺,轉而撲向大殿西壁、倒塌的石柱、殘破的丹臺。
中央丹臺周圍反而空出了一大片區域。
只剩那名灰佈道袍的青年,獨自盤坐,金光流轉,安靜得像一塊被遺忘在時光長河裡的石頭。
……
“諸位。”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人群中適時響起,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大殿東南角站著一名鬚髮皆白的老修士。
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灰袍,背後揹著個竹編藥簍,看起來像個採藥人,而非修士。
老修士的目光落在白玉丹臺上,眼神複雜得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寶,又像在看一個致命陷阱。
“你們可知道,那丹臺上坐著的,到底是什麼機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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