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修被“親人”兩個字激怒,他一把攥住江瑩的手腕,力氣極大,大到似乎想要生生把她的手腕捏斷。
鑽心的痛瞬間從手腕蔓延至全身,江瑩疼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但她硬是咬緊了牙關,楞是沒有發出一聲痛呼,緊緊抿著蒼白的唇,清醒又倔強地看著他。
宋瑾修盯著她的眼睛,楞了一瞬後,眼底的神色顫了一下。
意識到自己失控,他快速鬆開江瑩的手腕,猛地後退了半步。
“對不起……”
宋瑾修看著江瑩手腕上那一圈刺目的紅痕,聲音有些發慌。
“瑩瑩,我不是故意的。”
他下意識想要重新伸手去觸碰她,卻被江瑩冷冷地躲開了。
江瑩伸手捂住自己火辣辣的手腕,沒有再看他,也沒有接他那句蒼白的道歉,語氣恢覆了平靜,卻沒什麼溫度。
“帶我去見凌澈,你想幹什麼衝我來,他們一家是無辜的。”
宋瑾修停在半空的手緩緩收了回來。
聽到江瑩的話,他搖了搖頭,“瑩瑩,沒有誰是無辜的。”
他看著江瑩,聲音溫柔了幾許。
“他們家看似無辜,其實一點都不無辜。”
“你以為凌澈為什麼跟著你幹?你若不是陸硯深的妻子,若是沒有錢,你覺得他還會圍著你轉?”
“他知道你有能力,知道你可以幫他實現他自己這輩子都實現不了的階級跨越。”
江瑩皺緊了眉頭,聲音平穩,“師哥,你錯了,人與人之間誰能保證一開始不是利益權衡?我選擇凌澈也是看重他的才華,若不是這一點,我又怎麼可能給他機會?他選擇我,也是因為我可以幫他。但人心都是肉長的,初識的心思,在長久的相處中已經被淡化,即便沒有了利用的價值,也有情分在。”
宋瑾修卻不以為意,“那凌澈的父親呢,他哪裡無辜?”
“明明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可是為了錢,為了讓他兒子能在江北立足,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昧著良心,接手了捐腎。”
宋瑾修微微傾身,聲音壓得極低,“說白了,人都是自私的。而我,不過是剛好給了他一個可以自私的機會罷了。”
江瑩定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是深深的絕望。
她終於明白,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說服他。
一個能把買兇殺人、買賣器官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的人,心裡早就已經扭曲到了極點。
跟他講道理,講良知,簡直就是對牛彈琴。
“說吧,你今天到底要做什麼?”
江瑩深吸了一口氣,不再去爭辯那些毫無意義的對錯。
宋瑾修抿唇,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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