彷彿有什麼東西碎了。
是他們作為先天神聖存在的根基。
他們的道，被蒸發了。
他們的心，被抹除了。
接引道人臉上的悲苦之色凝固了，隨後化為一片空白。準提道人眼中那絲僅存的精明與算計，也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兩人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們的褲管流淌下來，在地上浸出兩片深色的痕跡。
腥臊之氣，瞬間瀰漫開來。
三清、祖巫等混元金仙圓滿的強者看到這一幕，非但沒有鄙夷，心中反而升起一股涼意。
他們很清楚，能讓大羅金仙嚇到失禁，這兩人剛剛一定是看到了極為恐怖的景象。
“噗通！”
那根捆豬繩自動鬆開，掉落在地。
恢復了自由的接引和準提，卻像是被抽掉了骨頭，癱軟在地。
但僅僅一瞬之後，兩人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
這是一種在見證了神明之後，凡人所能做出的唯一反應——五體投地的膜拜。
“砰！砰！砰！”
兩人用自己的額頭，奮力的撞擊著小院堅硬的土地。
沒有用法力護體，一下又一下，鮮血淋漓。
“無上……饒命……無上……”
“我錯了……我們錯了……我們是蟲子……是塵埃……”
他們的哭喊語無倫次。在窺見了那偉岸存在的片刻之後，他們過往的驕傲、修為和野心，都成了可笑的笑話。
活著，己經是恩賜。
能留在這位存在的身邊，都是至高的榮耀。
盤古、三清等人靜靜的看著，心中竟生出幾分同情。
道心被這樣碾碎，再也無法凝聚，比首接殺了他們還要殘忍。
“行了行了，別磕了。”
顧長青被這動靜吵得睜開了眼，他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再磕下去，我這院子的地都得給你們磕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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